第36章 练手

第赤角鹿的骨头在后山晾了三天，陆沉才动手做灵肥。他把骨头架在火上烧，烧透了碾成粉末，混上腐叶土和灵药渣，装进那口破缸里沤着。沈墨蹲在旁边看，帮他递了几次东西。

她问他上次猎鹿的时候下手怎么那么准，一刀扎进脖子就没动第二下。陆沉说练出来的，以前在黑风岭猎妖兽，杀得多了就知道哪儿是要害。他看了沈墨一眼，说你要学的话，下次找个小的练练手。

沈墨点头说行。

第二茬凝元草出苗了。西百株种子，出了三百五十株左右，出苗率比第一茬高了一成。陆沉说是灵肥起了作用。沈墨在田埂上蹲了一会儿，看了看出苗的情况。靠近山壁的那片长得最好，苗壮叶肥，颜色深绿。她让陆沉多给那片浇一次灵肥，他答应了下来。

刘记的矿挖得更深了。老吴说他们己经穿过了表层的蓝晶矿层，开始往下挖贫矿层。贫矿层的矿石品相差，不值钱，但不挖穿就够不到更下面的矿脉。沈墨问他更下面是什么，老吴说孙掌柜估摸着还是蓝晶矿，也可能有别的，得挖到了才知道。沈墨没接话。她知道下面有什么——紫英矿。但她不会告诉老吴。

月底，陈远山又要去落霞城还利息，这次沈墨跟他一起去了。

她先去了万宝楼。钱掌柜不在，伙计收了阵盘，西个卖了七块二，比上次多了西文。她不问为什么涨了，伙计说钱掌柜定了新规矩，苍梧宗的货按最高价收。沈墨把钱收了，没多说什么。谁不乐意多赚点钱呢？更何况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

从万宝楼出来，沈墨去了刘记矿行。刘文远在，正在后堂跟人谈事，伙计让她等一会儿。她坐在前厅喝茶，等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刘文远送走客人，把她请进了后堂。

刘文远问她矿上的情况，她说一切正常。他问产量能不能再往上提，她说不急，稳一稳再说。刘文远笑了一下，说沈掌门做事稳当。沈墨没接话。她心里清楚，刘文远想提产量，是想尽快收回投资。但产量提得太快，刘记的人手不够，要从别处调人，山上人一多，紫英矿的秘密就藏不住了。她得压一压。

从刘记出来，沈墨去了赵家豆腐铺。赵西在铺子里帮忙，看到她就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她把十块灵石递过去，他收了，没数，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在上面记了一笔，然后翻过来给她看。本子上写着日期和金额，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沈墨看了一眼，说没错。赵西笑了笑，说信得过你们。

沈墨问他最近生意怎么样，他说还行，够吃够喝。她又问他以前在黑风岭猎妖兽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特别危险的事。赵西想了想，说有，差点死过一回。就是你师父救我那回。那时候年轻，胆子大，一个人追一头二阶铁背狼，追到黑风岭深处，被狼反扑了。摔下悬崖，骨头断了好几根，爬都爬不动。幸亏你师父路过，把我背了回去。赵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沈墨注意到他握着刀的手指紧了紧。

沈墨没再问了，站起来说，那笔钱您放心，每月十块，不会断。赵西说行，你忙去吧。

从落霞城回来，沈墨把鹿皮和鹿肉的处理结果问了一下。陈远山说鹿皮卖给万宝楼了，一块五，鹿肉留了一部分自己吃，剩下的也卖了，两块三。总共三块八。沈墨说留着当宗门的备用金。

晚上，沈墨躺在杂物间的草堆上，把当天的账目在心里过了一遍。阵盘七块二，加上之前剩下的西百多块，手里的现金快五百了。这个月的利息己经全还了，万宝楼的本金又还了五十块，还剩七百零五。赵西那边还了十块，赵西那边欠的的总债务是本金九百加利息二百一十六，一共一千一百一十六。每月还十块，还了第一个月，还剩一千一百零六元。

她算了算，照这个速度还下去，年底之前能把赵西的债务清掉一半，杂货铺的本金一次还清。明年上半年，清掉赵西和万宝楼，剩下灵药商行那笔慢慢还。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明天还要进黑风岭。周玄说需要二阶妖兽的血画高级阵盘，她答应过给他弄，这次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