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二阶妖兽

第二天一早，沈墨又去找陆沉。陆沉正在给凝元草浇水，手里提着木桶，一勺一勺地淋在苗根上。晨雾还没散，叶片上的水珠亮晶晶的。他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

“今天这么早就去？”

“嗯，周玄要二阶妖兽的血，我答应过给他弄。昨天没碰上几只，今天去早点碰碰运气。”

陆沉把最后一勺水浇完，放下木桶，在裤腿上擦了擦手。“二阶妖兽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一个人打不过，你也帮不上忙。”

沈墨蹲下来，拔了一株草根在手里捏。“谁说我要打？能捡就捡，不能捡就想别的办法。黑风岭那么大，总有受了伤快死的、或者刚跟别的妖兽斗完两败俱伤的。我们又不是去硬拼，只是去碰运气。”

陆沉想了想，没再反对。他回工棚拿了短刀，又多带了一捆绳子和一卷纱布。沈墨检查了储物袋里的东西，匕首、止血草、清水、干粮，还有一块玉牌。她把玉牌握在手心试了试，凉的。

两个人出了山门，顺着上次的路往西走。一个时辰后到了黑风岭外围，陆沉没停，继续往里走。沈墨跟在他后面，注意到树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地面的落叶越来越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空气里的腐味比上次重，混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腥臊气。

“这里是二阶妖兽的地盘？”沈墨压低声音。

“最外围。二阶的不会太深，但也不是一阶能比的。”陆沉放慢脚步，眼睛来回扫视西周，“上次那头铁背狼的幼崽跑掉之后，我一首在想，幼崽出现在外围，说明成年狼的巢穴可能就在附近。今天去找找。”

沈墨握紧了匕首。铁背狼是二阶妖兽，成年体和赤角鹿差不多大，一爪子能把练气中期的修士拍飞。她见过原主记忆里的图鉴，铁背狼浑身铁灰色，脊背上的毛硬得像钢针，咬合力惊人，被咬住基本挣脱不开。

两个人在林子里转了快一个时辰，什么也没找到。陆沉蹲下来看地上的痕迹，说没有新鲜的脚印，狼可能搬家了。沈墨说不急，再往里面走一点看看。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面的灌木丛后面传来水流声。陆沉拨开灌木，一条小溪横在前面，溪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溪边有一片泥地，上面印着几行脚印。脚印不大，但很深，像是被重物压出来的。

陆沉蹲下来用手指量了量脚印的长度和间距，说这是铁背狼的脚印。看大小，是幼崽的，不是成年狼。

沈墨顺着脚印往前看，脚印延伸到溪对面的林子里，消失了。

“幼崽在这里喝水，说明巢穴不会太远。幼崽走不远。”陆沉站起来，指了指溪对面的方向，“过去看看，但不要出声。”

两个人过了小溪。沈墨把匕首抽出来握在手里，陆沉也把短刀抽了出来。林子更密了，藤蔓挂在树枝上，垂下来挡住了路。沈墨用匕首拨开藤蔓，弯腰钻过去，一抬头，整个人僵住了。

前面三丈远的地方，趴着一头铁灰色的狼。

不是幼崽，是成年狼。体型比沈墨想象的还大，从头到尾大概有一人长，脊背上的硬毛像一根根钢针竖着。它侧躺在地上，肚子起伏着，似乎在睡觉。沈墨屏住呼吸，慢慢往后退。脚下的枯枝发出一声脆响，那头狼的耳朵动了一下，眼睛睁开了。铁灰色的瞳孔盯着沈墨，没有吼叫，没有龇牙，就那么看着。

沈墨没动。陆沉也没动。

过了大概几秒，那头狼把头重新搁在地上，闭上了眼睛。沈墨这才注意到它的后腿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伤口周围的毛被血糊住了，干涸的血迹发黑发暗。它受伤了，伤得不轻，站不起来。

陆沉拉了拉沈墨的袖子，示意她退后。两个人慢慢退到藤蔓后面，弯着腰原路返回，过了小溪，才首起身。

“它受了重伤。后腿的伤口不像是别的妖兽咬的，更像是被捕兽夹夹的。”陆沉的语气很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附近应该有猎人的陷阱。”

沈墨蹲下来，把匕首插回腰后。“那我们更不用动手了。它伤成那样，撑不了几天。等它死了，我们去收尸就行。”

“不一定。二阶妖兽恢复能力强，伤口不感染的话，十天半个月就能好。”陆沉说，“但它现在动不了，正是好机会。我不杀它，只取血。你帮我按着它。”

沈墨看了他一眼，“你疯了？让我练气九层去按二阶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