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净化使降临

沈寒洲站在全息投影前，指尖划过废土地图上那个闪烁的紫色光点。

光点位于死寂城以北约十五公里处，在一片没有标注的废墟中缓慢移动。移动的速度不快，像是一瘸一拐的，带着伤。沈寒洲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更复杂的、像猎人看见猎物血迹时的表情。

“他在那里。”他说。

身后的墙壁上，堡民统帅赫伯特·克雷的投影占据了大半个屏幕。灰色的头发，鹰钩鼻，眼神阴鸷。他穿着一件旧时代将帅礼服改造的制服，胸前挂着一排从未颁发给任何人的勋章。他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出来，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回响：“活捉异种，带回碎片。净化使第三席，这是你的最高优先级。其他任务全部暂停。”

“统帅，”沈寒洲的声音很平静，“霍普金斯博士的通话记录显示，他和异种有过交易。是否同时抓捕博士？”

“博士的事我来处理。你的目标只有一个——林烬。”

“明白。”

投影熄灭了。

作战室恢复了灰白色的灯光。墙壁上的显示屏一张张熄灭，只剩下废土地图还亮着。沈寒洲盯着那个紫色光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走廊两侧的墙壁是银白色的合金，地面是防滑的网格板。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精确地踩在网格板的交叉点上，发出均匀的“嗒嗒”声。他的白色净化使制服在灰白色的灯光下几乎融入了墙壁，只有左脸的合金面具反射出冷光。

面具下的伤疤在隐隐作痛。

不是今天才痛的——每天都在痛。从三年前那个晚上开始，从未停止。那时他奉命去第七区外围的废弃净化塔搜查“异常能量波动”。他带队进入塔底，看见了那个密封舱，看见了舱门上刻着的凤凰图案。舱门打开了，里面悬浮着一块紫色的晶体。

他伸出手。

晶体拒绝了他。

它从他指尖滑过，像一条活的蛇，朝身后那个年轻的维修工飞去。那个年轻人叫林烬，十六岁，第七区机械维修工，编号0713。晶体融入了他的左眼，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昏迷了七天。

沈寒洲的左脸被晶体释放的能量灼伤，皮肤溃烂，肌肉坏死。医疗区的医生说，如果晚来半小时，左眼也会保不住。现在左眼保住了，但脸上的伤疤永远留了下来。

他摸了摸面具的边缘，指尖触到一道凸起的疤痕。那是蚀雾腐蚀后留下的，像干涸的河床，像枯树的树皮。

“林烬。”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在念一句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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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化使小队的集结地点在堡垒第九区的军事车库。

车库很大，能容纳二十辆装甲车。此刻只有一辆停在里面——六轮驱动，车身覆盖着反应装甲，车顶架着一挺重机枪。车身上有堡民的徽章：盾牌与剑交叉。

西个人站在装甲车旁边，穿着和沈寒洲一样的白色净化使制服，但胸前的徽章不同——他们是普通净化使，没有席位编号。

第一个是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短发，颧骨很高，眼睛很小，但目光锐利得像鹰。她的背上背着一把改装过的狙击步枪，枪管比普通步枪长一倍，瞄准镜是旧时代军用级别的热成像仪。她的代号是“鹰眼”，堡垒射击锦标赛连续三年冠军，有效射程一千二百米。

第二个是个矮壮的男人，西十岁，光头，下巴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他的装备是一对电磁拳套，拳套的指关节处有电弧发生器，一拳能击穿三毫米厚的钢板。他的代号是“铁锤”，前堡民格斗冠军，徒手击杀过两只撕裂者腐化兽。

第三个是个瘦长的男人，三十多岁，留着山羊胡，手指细长，像钢琴家。他的腰间挂着一台小型谐振仪和一套追踪设备——热源探测器、脚印分析仪、气味采样器。他的代号是“猎犬”，能在废土上追踪任何生命信号，误差不超过十米。

第西个是个年轻人，二十五岁，面容清秀，银灰色的头发和沈寒洲有几分相似。他的能力是冰系异能——不是沈寒洲那种寒霜形态，而是一种更基础的冰晶凝结。他能从空气中凝聚出冰针，射程五十米。他的代号是“霜刺”，是沈寒洲亲自从训练营挑选的徒弟，对沈寒洲有一种近乎崇拜的忠诚。

“队长。”霜刺第一个看见沈寒洲走进车库，立正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