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培训所（下）

走廊尽头的主培养室门是敞开的，不是被打开的，是门板本身不见了。

门框的铰链位置有明显的损坏痕迹，金属铰链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扯变了形，门板被拖到了走廊一侧，靠在墙上。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这个房间里出来过，而且力气大到能把一扇金属门从铰链上扯下来。

林肯举起M1911，左手拿着手电，慢慢走到了门口。

手电光束扫进去。

主培养室很大，面积至少有一百多平米。

房间中央排列着六台大型培养缸，跟之前看到的那种规格一样，两米高，一米首径。

六台里面有西台是碎的。

玻璃壁从内部炸裂开来，碎片散落一地，培养液流了一地板，己经干成了粘稠的暗色薄膜。

缸体内部是空的，里面的水蛭全跑了。

而剩下两台是完好的，里面依然塞满了黑色的水蛭，密密麻麻，一动不动，在培养液里呈休眠状态。

林肯走进去扫了一圈，房间的角落里有一张办公桌，桌面上有台电脑，旁边散落着几本笔记本和一些打印的文件。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最上面那本笔记本翻了一下。

扉页上手写着：“马库斯博士研究日志·副本·仅限B1级以上权限阅读。 ”

林肯翻了几页，挑关键的看。

“…… 水蛭样本在T病毒的作用下表现出了远超预期的基因适配性。 ”

“常规实验体（大鼠、犬类）在注射T病毒后会快速退化为低智能攻击性个体，但水蛭样本保留了群体协作行为，甚至在高浓度病毒环境下发展出了聚合形态……”

“……第47次培养观察。”

“水蛭聚合体己经能够维持人形结构超过72小时，控制核心（即'女王蛭'）的指令范围稳定在半径二十米左右，超出范围后外围个体会脱落……”

“……我越来越确信，这些水蛭不仅仅是T病毒的载体，它们本身正在产生一种全新的病毒变株。”

“我暂时将其命名为'始祖水蛭病毒'，但如果实验继续推进，这个命名可能需要修改，这种病毒的特异性在于……”

后面几页被撕掉了。

林肯把笔记本合上，沉默了几秒。

马库斯的研究日志，基本上跟他在面板上看到的信息对得上。

水蛭在T病毒的作用下产生了新的病毒变株，面板上显示的“水蛭女王病毒”应该就是马库斯说的那个新变株。

而且马库斯提到了“女王蛭”这个概念。

聚合体内部的控制核心就是一只女王蛭，它的指令范围大约二十米，超出范围外围个体就会脱落。

这个信息很有价值。

如果再遇到水蛭聚合体，只需要把它引到空旷的地方，让它的体积超过控制范围，外围就会自动脱落，核心的保护层变薄之后再集中火力摧毁。

林肯把笔记本塞进腰包里。

就在这时，走廊深处传来了一阵声响。

比利和瑞贝卡同时回头。

声音是从主培养室门口的方向传过来的。

不是脚步声，是大量小型生物在快速移动的沙沙声，很密集，而且在变大。

有什么东西正在朝这个房间涌过来。

林肯迅速走到门口看了一眼。

走廊的地面上，从远处的样本储存室方向，一条黑色的“河流”正在朝这边蔓延。

是水蛭，数量至少有几百条，甚至可能上千条。

它们沿着走廊的地面、墙壁甚至天花板，密密麻麻地往主培养室的方向移动。

速度不快，但覆盖范围很广，整条走廊的地面几乎被全部覆盖了。

如果被这些东西围住，光是数量就够他们三个人喝一壶的。

“退不回去了。”

比利己经把P226举了起来，但枪口对着那条黑色的水蛭潮，不知道该打哪里。

用枪打散落的水蛭没有任何意义，一发子弹最多杀一条，弹匣打空了也消灭不了多少。

林肯快速扫了一眼主培养室的布局。

房间的后墙有一扇门，门上标注着“B2层 · 动力设施通道”。

正好是他们要去的方向。

“走后门！快。”

三个人转身朝后墙的门跑去。林肯第一个到了门口，门把手一拧，没锁，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段向下的金属楼梯，通往B2层。

瑞贝卡和比利先过去了，林肯最后一个走，他在关门之前往走廊方向看了一眼。

那条水蛭潮己经涌进了主培养室，正在往那六台培养缸的方向聚拢。

它们不是在追三个人，是在往培养缸的方向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