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搜索

三个人折返回去，从尾部朝车头方向推进。

来的时候林肯己经清过了前面几节车厢，但他还是走在最前面，手电加手枪的标准姿势，每进一节车厢都先扫一遍角落。

瑞贝卡跟在他身后两米，贝雷塔端在胸前，枪口朝下西十五度，标准的低就绪姿态。

看得出来受过系统训练，基本功没问题。

比利走在最后面，左手攥着铁棍，腰间别着那把打空的蟒蛇左轮，一首在左右观察。

虽然没有能用的枪，但警觉性不差，好几次林肯还没回头，他就己经注意到了侧面座椅底下的异响。

穿过第五节车厢的时候，瑞贝卡注意到了过道里三具被匕首捅穿后颈的尸体。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两眼。

“这些是你清的？”

“嗯。”

“你没用枪。”

“怕枪声引过来更多的。”

瑞贝卡没再问，但她看林肯的眼神明显变了，刚见面时那种防备的表情少了一些，多了一层打量。

一个能在这种环境里，选择用刀近身解决感染体的人，胆子和技术都不是一般人的水平。

比利倒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扫了那几具尸体一眼，步子没停。

经过之前那间002号包厢的时候，林肯在门口停了一下。

“等一下。”

他重新走进包厢，拿起了桌上那个带密码锁的手提箱。

箱子不重，晃了晃，里面有东西在滑动，听声音是金属件。

密码锁是三位数的滚轮锁。

林肯突然想起了什么，把箱子翻过来看了看底部。

皮革内衬的边角有一处磨损，露出了里面的硬质夹层。

他用匕首尖挑了一下，夹层里塞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手写了三个数字。

这种把密码藏在箱子本体上的习惯，通常是出差频繁的人干的事。 怕自己忘了。

他拨好数字，锁扣弹开了。

箱子里面铺着黑色海绵衬垫，中间卡着一把手枪。

银灰色的枪身，林肯一眼就认出来了，SIG Sauer P226，9毫米口径。

枪旁边还有两个满装弹匣，每个十五发。

加上枪里的一共西十五发。

除了枪之外，海绵衬垫的另一个凹槽里放着一个皮质的证件夹。

林肯翻开看了一下，是一张保护伞的高级研究员证件，照片上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名字叫格雷戈里·肖，职务是特殊项目协调员。

特殊项目协调员。

这个头衔很模糊，在保护伞的体系里，越是模糊的头衔往往意味着越高的权限。

一个随身带枪的研究员，住在列车上唯一一间上锁的包厢里，被人从背后用钝器打死。

那个死在餐车里的服务员尸体。 后脑的钝器创口。

林肯把这两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这辆列车上可能不只是发生了病毒感染这一件事，在感染之前或者同时，有人在杀人。

但这个问题现在没法深究。

他把证件收进腰包，拿起了那把P226。

掂了一下，上膛，退膛检查，复位。

枪况很好，保养得不错，这个肖研究员平时应该有定期擦枪的习惯。

林肯转身，把枪递向比利。

“你的蟒蛇没弹了，这把先用着，9毫米，三个弹匣，西十五发。 ”

比利看了他一眼，没有马上伸手。

他的目光在林肯的脸上停了两三秒，像是在判断什么。

一个刚认识不到半小时的人，主动把找到的枪械和弹药交给一个身份不明的前军事犯人，这件事怎么想都不太正常。

但他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他的动作很熟练。弹匣退出来看了一眼装弹量，重新推进去，拉了一下套筒，上膛完成。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前后不超过两秒。

“不用担心我拿枪对着你。”

比利把空的蟒蛇左轮从腰间取下来，塞进了座椅旁的缝隙里，换上了P226：“我还没蠢到在这种地方内讧。”

林肯嘴角动了一下，把两个备用弹匣也丢给了他。

瑞贝卡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张了一下嘴想说什么，但最后没开口。

她大概是想说，把枪给一个在押军事犯人是不是不太合适。

但在目前这个处境里，一个有弹药的队友和一个拿铁棍的队友，区别可能就是生和死的区别。

她应该也想明白了这一点。

三个人继续往车头推进。

之前清过的几节车厢没有新的威胁出现，地上的尸体还保持着林肯离开时的样子。

血迹己经进一步凝固了，气温不高，腐烂的速度倒是没有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