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吼声

随后，三个人走进了驾驶室。

这列车驾驶室比预想的要宽敞一些。

操控台横在最前方，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仪表盘、推拉杆和开关。

挡风玻璃外面是铁轨和黑沉沉的山林，雨刷停在玻璃中间的位置，上面挂着水珠。

驾驶座上没有人，但座椅上有血迹，方向盘上也有。

司机应该也被感染了，离开了驾驶室。

林肯扫了一圈仪表盘。

大部分指针都在零位，但最右边有一排指示灯还亮着，是绿色的，旁边标注着STANDBY（待机）。

待机状态，动力系统没有完全关闭。

他把目光移到操控台中间的位置，那里有一组主要的操控装置。

油门推杆、刹车手柄、还有一个标注着MASTER SWITCH（主开关）的红色翻盖开关。

林肯在保护伞的体系里待了很多年，什么车都开过，但火车他确实没开过。

不过柴油机车的操控逻辑，跟大型车辆差别不大，他大致能看懂布局。

“你们谁会开火车？”他回头问了一句。

瑞贝卡摇头。比利也摇头。

“那我来试试。”

林肯坐进驾驶座，先翻开了那个红色翻盖，按下了主开关。

操控台上的指示灯亮了一大片，仪表盘的指针开始跳动。

车身底部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是柴油发动机启动的声响。

列车还能动。

但林肯注意到一个细节，仪表盘左侧有一排系统状态指示灯，其中标注着BRAKE（刹车）的那盏灯是灭的。

他试着拉了一下刹车手柄，手感很松，几乎没有阻力。

制动系统可能有问题。

他皱了一下眉头，试了十几种组合，最后发现把变速箱挂到最低的怠速档位可以控制车速。

不是正常的操控方式，但至少能让列车以很慢的速度移动，不至于失控。

他把油门推杆推到最低档的位置。

整辆列车颤了一下，车轮开始缓缓转动，铁轨和车轮之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摩擦，车身往前挪了一点。

瑞贝卡扶了一下操控台边缘稳住身体。

比利靠在门框上，重心略微调整了一下。

不多时，列车在动了，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沿着铁轨往山上的方向走。

“能动，但刹车有问题。”

林肯说：“只能用怠速慢慢滑，到站的时候得想别的办法停。”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车厢通道，列车启动后车身有轻微的晃动，但结构还算稳定。

“大概多久能到？”瑞贝卡问。

“不知道，看铁轨的走向和坡度，快的话十几分钟，慢的话半小时。”

林肯把油门推杆稍微往前推了一点，速度上来了一些，车窗外的树影开始缓慢地往后移动。

他盯着前方的铁轨，手电的光照不了太远，只能看到轨道在前方不远处拐了一个弯，消失在山林的黑暗里。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车厢里传来了一声巨响。

很重，是金属被大力撞击的声音，整节车厢都跟着震了一下。

三个人同时回头。

比利的枪己经抬起来了，瑞贝卡也把贝雷塔端了起来。

巨响是从后面第二节或者第三节车厢的方向传来的，距离驾驶室大约有两到三节车厢。

紧接着又是一声，比第一声更响，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硬生生地撞开车厢之间的连接门。

然后是第三声，这一次声音明显近了，能感觉到震动从脚底板传上来。

林肯从驾驶座上站了起来。

“你们谁来开车？”

“我来。”

瑞贝卡说。她快步走到驾驶座前，看了一眼操控台：“油门推杆往前是加速，刹车是旁边这个？”

“对，不过刹车手感有点不对劲，我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挂上怠速。”

“你别乱动就行，保持现在的档位就行。到站之前不要停，也不要加速。”

“你干什么去？”

林肯己经走到了驾驶室的门口，右手握着M1911，左手把霰弹枪从肩上取了下来。

“刚才的动静，你也听见了，我去看看。”

比利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跟着走了出去。

两个男人走进了设备维护区，穿过被打掉的铁门，进入了第一节座位车厢。

车厢里还是之前的样子，地上有林肯最早打死的那五具感染体尸体。

车灯没有亮，只有车窗外偶尔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但不对劲的地方很快就出现了。

车厢过道中间，有一具尸体的位置变了。

林肯记得很清楚，之前那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是倒在过道右侧的，头部朝车尾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