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抢先

发现瀑布后面别有洞天这件事，发生在三天后。

准确地说，是原著里应该是三天后。

但林渊等不了三天。

那根金线上的信息他看不了全文，可“节点”两个字他看得清清楚楚。节点，意味着那是石猴命运的转折点。跳进水帘洞，被拜为美猴王，这是孙悟空传奇人生的第一个关键节点。

如果把这个节点抢了呢？

林渊蹲在溪边，手指拨弄着一根从桃树延伸出的因果线。

「是否编辑“灵桃成熟”节点，提前至今日？」

「所需业力值：1点」

「当前业力值：10点」

他选了“是”。

那根淡金色的因果线微微一颤，像琴弦被拨动了一下。然后线头的方向偏转了一个角度，原本指向“三日之后”的那一端，折回来，连在了“今日”上。

头顶的桃树枝上，一颗青中带白的桃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变软、散发出浓郁的甜香。

一颗桃熟了。

与此同时，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数字：

「业力值-1，剩余9点」

就这么简单？

林渊伸手摘下那颗催熟的桃子，咬了一口。汁水充沛，甜得齁嗓子。跟自然成熟的没什么区别。

他又看了一眼石猴的方向。

那只猴子还在啃桃子，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业力值还剩九点。抢一个“猴王”节点，需要五点。

够了。

但问题是怎么抢？

他总不能首接冲到瀑布前面喊“我先跳”。别说其他猴子会不会理他，光是“为什么你知道瀑布后面有洞”这个问题就解释不清。

得让猴子们自己发现瀑布。

然后让它们产生“谁敢跳进去就当王”的想法。

最后——

他来跳。

林渊把桃核随手一扔，从石头上跳下来，西脚着地往猴群聚集的地方走。

走了两步觉得不对劲，又强行站起来，用两条后腿走路。

别的猴子西脚着地，他偏要站着走。

凭什么？

他这辈子不打算再用西只脚走路了。

猴群聚集在瀑布下游的一片开阔地上，大约有两百来只猴子，老的小的，公的母的，上蹿下跳闹哄哄的。

石猴也在其中，蹲在一块石头上，尾巴卷着石头边缘，正跟几只猴子互相抓虱子。

林渊在猴群里走了两圈，观察每一只猴子身上的因果线。

大部分猴子身上的线都是灰色的，偶尔有一两根淡红色，触碰一下，显示的都是“觅食”“求偶”“争斗”之类的日常因果。

但有两只老猴子身上有不一样的东西。

一只毛色灰白的老猴子，蹲在猴群边缘，半眯着眼睛像是在打盹。他身上有几根淡金色的线，其中一根连接着石猴。

林渊凑过去，装作不经意地碰了碰那根线。

「因果线·启蒙：引导石猴发现水帘洞」

「节点：三日后群猴戏水时提及瀑布」

「可编辑程度：中」

「编辑所需业力值：3点」

找到了。

原著里提议去看瀑布、并且说出“谁能进去就拜谁为王”的，就是这只老猴子。

他是孙悟空的第一个“引路人”。

虽然是只连名字都没有的猴子，但他身上这根因果线，是石猴踏上猴王之路的起点。

林渊没有犹豫，首接编辑。

「编辑“引导石猴发现水帘洞”节点」

「修改：提前至今日」

「修改：引导对象变更为……林渊」

「所需业力值：3点」

「当前业力值：9点」

「是否确认？」

确认。

三根因果线同时震颤。老猴子身上的金线原本连向石猴，现在那根线在空中划了个弧，转向了林渊。

老猴子打了个激灵，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猛地睁开眼。

他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先是看看石猴的方向，然后又看看林渊，最后目光落在远处的瀑布上。

然后他慢吞吞地站起来，往瀑布方向走了几步，回过头，冲猴群发出一声悠长的啼叫。

那叫声的意思是——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