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最后的舞者

第西十章 最后的舞者

章节名说明：原“最后的舞者”与本章内容（李薇被留在旅馆，王浩与之谈话）呼应，保留。

第38层战斗结束后，秦夏在旅馆走廊里叫住了王浩。

“明天李薇不跟队了。”秦夏说。

王浩看着他。“你决定了？”

“她跟队也没用。不拔剑，不闪避，我们还要分心保护她。与其让她在副本里送死，不如留在旅馆。”

王浩沉默了几秒。“你是队长，你说了算。但你想过没有，把她一个人留在旅馆，她会做什么？”

秦夏没有说话。

“她会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一整天。不吃不喝。”王浩说，“至少跟队的时候，她还会机械地喝水、吃面包。”

“那你说怎么办？”

王浩沉默了很久。“我去跟她谈谈。”

王浩敲了敲李薇的门。没有回应。他推开门。

李薇坐在窗台上，手里拿着那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舞蹈服的女孩，站在舞台上，笑得很灿烂。她没有看王浩，只是盯着照片。窗台上放着一杯水，没动过。床头柜上放着面包，也没动过。

“李薇。”王浩走过去，坐在她对面。

李薇没有抬头。

“我知道你听得到。”王浩说，“你不想说话，没关系。我说，你听。”

李薇的手指在照片上了一下。

“我也有过不想活的时候。”王浩说，“在进入主神空间之前。我的战友死在我面前，我的膝盖碎了，部队让我退役。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着‘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李薇的手指停了一下。

“后来我们团政委找我谈话。”王浩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他坐在我床边，没有讲大道理，就说了几句话。”

他顿了顿。

“他说，‘王浩，你觉得自己废了，但你的兵不这么看。他们还在等你回去带他们。’他说，‘一个人可以倒下，但不能让等着他的人失望。’”

李薇的手指攥紧了照片。

“政委还说了第二句。”王浩说，“‘你战友替你挡了那颗子弹，不是让你躺在这里等死，是让你替他活着。’”

王浩看着她。

“你也有等着你的人吗？”他问。

李薇没有回答。但她把照片翻了过来。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演出成功，爸爸妈妈爱你。”

王浩看到了，没有追问。

“后来我遇到一个人。”王浩说，“他不是什么心理医生，也不是什么圣人。他是一个送外卖的，被卷进了主神空间，比我还惨。但他还在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还在走。”

王浩站起来。

“你可以不走。没有人逼你。”他说，“但你如果决定要走，就走出个样子来。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那些等着你的人。”

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水要喝。面包要吃。你不想动，但你的身体还要活。”

门关上了。

李薇坐在窗台上，手指还在照片上。过了很久，她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水是凉的，杯壁上凝着水珠。她放下杯子，又拿起了面包。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很久，咽下去。

第39层的天空是灰蓝色的，像一块褪色的牛仔布。地面是破碎的石板，杂草从裂缝里钻出来。远处有一座坍塌的神殿，石柱歪斜，穹顶塌了一半。

秦夏带着队伍走在前面。王浩举着盾，赵磊不在了，他一个人顶着前排。苏晚在中间，陈瑶在后面，陆衍在左边，林砚在最后。

李薇没有来。她留在旅馆。

“她一个人行吗？”苏晚问。

“王浩跟她谈过了。”秦夏说，“她自己决定。”

苏晚没有再问。

第一只石像鬼从神殿顶部俯冲下来。王浩举盾格挡，被撞退了一步。苏晚冲上去，一瓶药水灌进王浩的嘴里。HP回到一百。

“好。”秦夏说。

第二只扑向陈瑶。陈瑶抽出飞刀，激活“瞬投”，手腕一抖，飞刀扎进石像鬼的眼睛。石像鬼惨嚎，方向偏了，撞在石柱上，碎石簌簌落下。王浩补了一剑。

第三只扑向秦夏。秦夏侧身闪避，激活“上段斩”，一剑刺进石像鬼的脖子。石像鬼化作红色粒子特效消散。

林砚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不是关心，是在评估他的动作。然后她移开，继续跟着队伍走。她没有开口，没有指认他的破绽，只是看。

秦夏没有注意到。

意识深处，影的声音响起来。

“你把李薇留下了。”

“嗯。”

“她会死。”

“我知道。”

“你不想救她？”

秦夏沉默了几秒。“我救不了。她自己不想活。”

“你说得对。”影说，“但你心里还是不舒服。”

“你总是这样。”烬的声音插进来，“什么都想管，什么都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