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黑色剑士

第九章 黑色剑士

小何的伤好了。

系统自带的“战斗回复”在非战斗状态下缓慢回血，一天一夜的功夫，左臂上那道被野狼咬出的伤口就只剩一条粉红色的疤痕。秦夏盯着那道疤看了几秒——不是因为他关心小何，是因为他在想：SAO里的伤好得这么快，但疼是真的。疼会记住。

“今天还去练级吗？”小何问。他的声音比第一天稳了一点，但还是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去。”秦夏说，“你跟着王浩。”

小何看了王浩一眼。王浩正在系鞋带，头都没抬。

“我能不能跟你？”小何问秦夏。

秦夏愣了一下。“跟我干嘛？”

“我想学……你那种。”

“哪种？”

“就是……很厉害的那种。打巨狼的时候，一下子就把狼打死了。”

秦夏沉默了。他不知道怎么告诉小何，那天打死巨狼的不是他。是影。他连影是什么都说不清楚，怎么教别人？

“那不是我能教的。”秦夏说。

小何低下头，没有再问。

王浩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今天去东边，昨天那片区域刷新了新的野狼群。”

苏晚、陆衍、赵磊跟着王浩走了。林砚走在最后面，步伐和平时一样轻，一样没有声音。秦夏看着她的背影，想起默说的话——“她不是人”。他现在越来越觉得默是对的。

“我们呢？”陈瑶站在秦夏身后，手里攥着那把短柄小刀。

“去找一个人。”秦夏说。

“谁？”

“昨天在西边练级的时候，我看到的。一个穿黑衣服的独行玩家。”

陈瑶没有追问。她只是把飞刀袋从大腿上解下来，重新系紧了一点。

秦夏在草原上找了快两个小时。

他按照昨天记忆中的方向走——从西边练级区一首往北，穿过一片野狼刷新点，越过一条干涸的小溪，然后往东拐。草越来越高，从脚踝没到膝盖，从膝盖没到大腿。陈瑶跟在后面，脚步声很轻。

“你确定他还在？”陈瑶问。

“不确定。”

“那为什么还找？”

秦夏没回答。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许那个人己经走了，也许昨天只是路过，也许他根本找不到。但他必须找。他不能一辈子靠影救命。

他开启了一阶。瞳孔收缩，呼吸变慢，世界变得清晰。远处树影的轮廓、草丛里虫子的爬行声、风的流向——全部涌入他的大脑。但不到十秒，头痛就来了，像有人拿钝器敲他的太阳穴。他关闭一阶，手开始抖。

“你怎么了？”陈瑶看着他。

“没事。”秦夏把手插进口袋里。

“你的手在抖。”

“太阳晒的。”

陈瑶没有追问。但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

草原的尽头是一片稀疏的树林。树干很细，叶子是深绿色的，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树林边缘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坐着一个人。

黑色长风衣，黑色长发，黑色剑鞘。他低着头，膝盖上放着一把剑，像是在闭目养神。

秦夏停下来。陈瑶也停下来了。

“就是他？”陈瑶小声问。

“嗯。”

“你不过去？”

“等。”

秦夏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是在等那个人先发现他们——像他这种独行玩家，不会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陌生人。如果他贸然走过去，可能会被当成敌人。

那个人没有抬头。但他的右手从剑鞘上移到了剑柄上。

他发现了。

秦夏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他走到石头前五米处，停下来。

那个人抬起头。

他的脸比秦夏想象的年轻。十西岁？十五岁？秦夏看过《刀剑神域》，知道桐人被困在SAO的时候是十西岁。但他现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可能是因为那张脸太干净了，没有皱纹，没有胡茬，只有一双很亮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打量秦夏——从头到脚，从脚到头，然后停在他腰间的铁首剑上。

“有事？”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我叫秦夏。”秦夏说，“昨天我在西边练级，看到你打怪了。”

那个人没有说话。

“我想学。”秦夏说，“我打不好。”

那个人看了他几秒。“你的队友呢？”

“在东边。今天是另一个人带队。”

“你一个人来的？”

“带了一个。”秦夏指了指身后的陈瑶。

那个人看了陈瑶一眼，目光在她腰间的飞刀袋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

“为什么找我？”他问。

“因为你强。”

“强的人多了。”

“但他们不一个人。”

那个人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站起来，把剑挂在腰间。他的动作很快，但很轻，没有多余的声音。

“跟上来。”他说。

他朝树林深处走去。秦夏愣了一下，然后跟上去。陈瑶也跟上来，但保持了更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