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起始之城

第八章起始之城

蓝色漩涡消散的时候，秦夏的脚踩到了石板地面。

不是科洛桑那种被炸碎的碎石，而是平整的、带有细密纹理的石板，像是被人用磨光机一毫米一毫米打磨过的。他低头看了一眼——石板缝里没有灰，干净得像刚铺的。天空是蓝色的，蓝得不真实，像《来自深渊》里那种饱和度拉到顶的蓝。云朵低矮，边缘锐利，像矢量图。

“妈的，这画质。”他小声说。

他站在一条中世纪风格的街道上。两侧是石头建筑，尖顶，拱门，彩色玻璃窗。远处的天际线被一座巨大的圆形城堡占据，塔尖首插云霄，高到需要仰头——他仰了，颈椎咔咔响。

“起始之城。”一个女声从背后传来。

秦夏转身。林砚站在两米外，黑长首低马尾，表情寡淡。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她怎么知道”，而是——这姐们儿说话怎么跟NPC似的？不对，她本来就是NPC？操，不能这么想，她听得见。

“你怎么知道？”他问。

林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抬起左手腕。秦夏低头看自己的金属环，上面多了一行字：“艾恩葛朗特第1层：起始之街。”

行吧。

身后陆续传来落地的声音。苏晚、陆衍、陈瑶、王浩、小何、赵磊、李薇——七个人全部到齐。小何跪在地上干呕，赵磊扶着他。李薇蹲着，眼神空洞。苏晚捂着自己的嘴，没哭出来，但眼眶红了。陆衍站着没动，眼镜反光，看不清眼睛，但秦夏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两下——心理学的人在紧张时会有这种小动作，他在《Lie to Me》里看过。陈瑶在摸口袋——摸那个U盘，确认还在，然后把手抽出来。王浩最后一个落地，双膝微曲卸掉冲击，然后站起来，目光快速扫过周围。

秦夏看了王浩一眼。王浩的扫视方式和别人不一样——不是看风景，是在找掩体、找制高点、找可能的攻击方向。他的目光在街道两旁的屋顶上各停了一秒，然后收回。但秦夏注意到，他在收回目光的时候，右腿微微顿了一下——不是瘸，是那种下意识的、不想让膝盖弯曲太深的姿势。像是骨折过的人留下的习惯。

远处传来一声野狼的嚎叫，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传进起始之城的街道。王浩的右手手指猛地攥紧了剑柄——只是那么一瞬间，指节发白，然后他松开了。他的呼吸停顿了半秒，随后恢复如常。没有人注意到，除了秦夏。

光球的声音在每个人脑子里响起，冷冰冰的，像自动售货机找零：

“欢迎进入SS级副本【执念囚笼·艾恩葛朗特】。主线任务：通关艾恩葛朗特1-100层。副本规则：意识接入，身体具象化。在此副本中死亡，现实身体同步死亡。禁止向副本原生角色透露主神空间的存在。违者抹杀。祝你好运。”

声音消失了。

秦夏摸了摸腰间。全息记录仪还在，银白色圆柱体，冰冷——不是科洛桑那种被硝烟熏过的凉，是金属本身的凉。他按了一下印记的位置，没反应。裂缝还在，没有光，没有声音。还是坏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七个人。加上林砚，八个人。加上他自己，九个。他的心跳很快，但他努力让声音不抖。

“都听好了。”秦夏说。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每个人听到，“这里不是主神空间。这个副本叫刀剑神域。你们谁看过？”

沉默。

苏晚摇了摇头。陈瑶也摇头。李薇没有反应。小何举了一下手，又放下。赵磊面无表情。陆衍推了推眼镜：“我看过。动画，小说，都看过。”

“我也看过。”秦夏说，“但你们没看过的，需要知道几件事。”

他在脑子里快速组织了一下语言。怎么说才能不让没看过的人懵逼，又不让看过的人觉得他在废话？操，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