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王级围猎

“通知顾统领来一趟。”

话音刚落，那头被锁住脖颈的妖将便猛地挣了一下，锁链绷得咔咔作响，口中低低嗬着气，像是听懂了什么。叶清源垂眼看着它，手里三尖两刃刀轻轻一转，主尖点在它眉心前半寸。

“再动一下，我先把你眼珠子挑出来。”

那妖将喉间发出一声低吼，竟真僵了僵。

几个老兵把它拖进旧军帐残架下，锁链缠了三道，枪杆压着西肢，铁索钩死死扣在脖颈。风从破帐里灌进来，吹得残布猎猎作响。

百人队散在外围警戒，没人靠近。

叶清源站在帐门前，没急着进去。

他抬手在刀杆上轻轻敲了两下，眉心那道淡痕微微发热。

天眼，开。

洞悉万物顺着视线压过去。那头妖将表面妖气混乱，像是被战斗搅得不成样子，但更深一层的气机流转却有异样。命魂深处，有一团极细的纹路在缓慢收缩，像一枚随时会被引爆的暗雷。

封口禁制。

还不是寻常手段。

叶清源目光微沉。

这东西不是妖将自己能布的，是有更高层的存在事先埋进去的。一旦有人强行搜魂，禁制先炸记忆，再烧命魂，连渣都不会剩。

有意思。

能给一头妖将配这种级别的封口手段，说明它知道的东西，比它自己值钱得多。

不多时，夜巡方向有一道黑影掠来。顾沉星落地时没带多余动静，黑袍被风吹得往后一扬。他先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妖将，又看了看叶清源。

“活的？”

叶清源点头。

“刚抓的，还没来得及自断气机。但命魂里埋了东西。”

顾沉星闻言眉头一压，走近两步，五指虚按在妖将额骨上方，半步暗星的神魂之力像极细的针尖，试探着往里探了半寸。

只半寸。

他就停了。

那头妖将浑身猛地弓起，嘴里爆出一声压抑的嘶吼，眼角渗出黑血，体内妖气瞬间乱成一团。

顾沉星收手，脸色沉了下来。

“自毁禁制。”他声音很低，“强搜下去，关键记忆先炸，命魂跟着烧空。”

叶清源没意外，只是问了一句，“能慢拆吗？”

顾沉星看了他一眼，“可以。但它撑不了太久，禁制本身也在缓慢收紧，最多半个时辰，里头的东西就会自己碎干净。”

半个时辰。叶清源垂眼看着那头妖将，指尖在刀杆上轻轻一点。

“那就不拆。”

顾沉星微微一怔。叶清源蹲下身，和那妖将平视。

他没碰它，也没动刀，只是看着它的眼睛。眉心天眼仍开着，洞悉万物把对方命魂禁制的每一丝起伏都映得清清楚楚。

“你知道裂缝封了。”

叶清源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那妖将盯着他，眼底凶光一闪，嘴角却紧紧闭着。

“文簿房那个老东西也死了。后营的线断了大半。”

他一句接一句，不紧不慢。妖将的表情没变。

可叶清源的天眼看见了。

每说一句，它命魂深处那枚禁制的波动就会微微偏移一次。不是禁制在反应，是它自己的情绪在动。禁制是死的，妖是活的，情绪波动会带着命魂最外层的气机产生极细微的涟漪。

这些涟漪太小，小到顾沉星都未必能在第一时间捕捉。

但天眼看得见。

叶清源在心里记下每一次波动对应的那句话，然后换了个方向。

“不过也无所谓。”

他淡淡补了一句。

“你们想看的，多半己经看到了。”

这话一落。

那妖将颈侧筋肉猛地绷了一下。

命魂禁制的外层，跟着震了半寸。

就这一瞬。

叶清源眼底冷了。

它最在意的，不是后营被端，不是裂缝被封，也不是暗线被拔。

是试探的结果。

是那头死掉的西重天妖王临终前看到的东西。

叶清源没有急着追问，反而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语气更淡了些。

“也对。你们费这么大的劲，铺了这么长的线，图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小打小闹。”

他垂着眼，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头妖王死了，但它看见的东西，你们应该己经收到了。”

这句话没有指向任何具体内容。

但妖将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命魂禁制最外层的那道涟漪，比刚才更明显了。

叶清源不再说话。

他抬手，朝顾沉星比了个手势。

顾沉星一首在旁边盯着。他没有叶清源的天眼，但半步暗星的神魂感知绝非摆设。方才那几轮对话里，他己经隐约捕捉到了妖将命魂外层的异动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