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帐里难得有点乱,不是打仗留下的乱。
是映山红自己翻出来的。
案上摆着十几瓶止血散,颜色深浅都不一样,旁边还压着三叠防御阵符,连备用的软甲内衬都被她拎出来两件。包袱己经鼓了大半,她却还嫌不够,转手又去翻柜里那几匹压着没动过的好料子。
叶清源靠在榻上,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笑了。
这阵仗,不像送他去元初山修经脉。
更像是打算把他整个裹成个粽子,再一路押过去。
映山红头也没回,手上还在理东西:“笑什么?”
叶清源看着她:“师尊,您这是让我去修伤,还是让我去逃难?”
她把一卷护腕塞进去,语气很平:“元初山路远。”
“远是远。”叶清源慢悠悠道,“可您这包袱再装下去,路上先累死的不是妖,是送包袱的人。”
映山红这才侧过脸,冷冷看他一眼:“你嫌重?”
“有点。”
“那就受着。”
叶清源更乐了。
行吧。
她还真是一点都不带虚的。
他目光往包袱里扫了一圈,什么止血散、防御符、护心玉、换洗衣物,连针线都给他备了一小包。
还真是齐全啊。
见他不在喷嘴,映山红继续蹲在案边收拾。
叶清源看着她一身白红相间的衣裳,肩侧那根细麻花辫垂下来,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心里那点要去元初山的离营感,反倒被勾得更重了。
要走了。
虽说不是生离死别,可真要离开她身边,哪怕只是去一趟元初山,他也还是不太爽。
尤其是现在这包袱越收越满,活像她巴不得他赶紧滚过去养伤一样。
叶清源盯着那个鼓起来的包袱,忽然开口:“师尊。”
映山红还在翻东西:“又怎么?”
“您装的这些,都不如一个东西管用。”
她动作一顿,回头看他:“什么?”
叶清源唇角一勾:“贴身护身符。”
映山红眯了下眼。
这话一听就不正经。
“说人话。”
叶清源靠着榻头,神情很无辜:“弟子说的就是人话。防具再多,阵符再厚,哪有您贴身带过的东西镇得住场?”
映山红盯着他:“你想要什么?”
叶清源看着她,慢慢道:“您身上那件内衫。”
主帐里静了一瞬。
连外头风声都像停了一下。
映山红先是没动。
随后,她整张脸一点点冷了下来。
“你再说一遍?”
叶清源眼也不眨:“弟子想带走您身上那件内衫。”
“找死?”
“这怎么能叫找死。”叶清源一本正经,“弟子这是未雨绸缪。您气息压得住妖,也压得住外头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带一件贴身的,比带十瓶止血散都强。”
映山红站起身,拎着半收好的包袱就走过来。
那眼神,己经不是冷了。
是想揍人。
叶清源却一点不怕,还抬头冲她笑了一下:“师尊,您别这样看我。我都要走了,临行之前讨点念想,不过分吧?”
“不过分?”
映山红走到榻前,俯身就捏住了他的脸,“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叶清源被她捏得脸都偏了一点,嘴上还不老实:“说的是实话。”
“还实话?”
“嗯。”
他被捏着脸,声音都有点含糊,却还是带笑。
映山红看着他这副样子,指尖都气得发紧。
她手上微微用力:“我看你不是要护身符,你是想挨揍。”
叶清源被捏得有点疼,却没躲,反而顺势偏着脸蹭了蹭她的指尖。
映山红手上一僵。
叶清源看着她,眼里全是笑:“师尊,您捏就捏,别捏完不给东西啊。”
映山红:“……”
真不要脸!
她差点被气笑,耳根却隐隐有点发热。
这要是换了旁人,别说开这种口,能不能活着站在她面前都难说。偏偏面前这个是叶清源,是她亲手养大的,也是她现在最拿他没办法的那个。
她盯了他半天,冷声道:“想都别想。”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弟子觉得理由还是挺充分的。”
“我觉得你闭嘴最充分。”
叶清源叹了口气。
行吧。
明着要,看来是要不到了。
可他安静了没两息,又抬眼看她:“那换个说法。”
映山红眼皮一跳。
这小子一换说法,多半更不是东西。
果然。
下一刻,叶清源就慢悠悠补了一句。
“弟子离了师尊,心里不踏实。您总要给我留点贴身的念想,不然我夜里睡不着怎么办?”
映山红看着他,气得想首接把包袱砸他脸上。
“睡不着就数阵纹。”
“阵纹哪有您管用。”
“叶清源。”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要去元初山了,我就治不了你?”
叶清源看着她,忽然笑得更明显了。
“那倒没有。”
“弟子就是觉得,您其实舍不得我空着手走。”
《沧元:邪花侯的弟子他不对劲》— 爱吃包子的苏先生 著。本章节 第48章 小香囊 由 宦海小说网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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