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尧骑马来到皇宫门口的时候,天色刚过辰时。
秋日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宫墙上,把那些朱红色的砖瓦照得亮堂堂的,檐角的琉璃瓦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但宫门上挂着白色的帷幔,在风里轻轻飘动,像一道道垂落的泪痕。
帷幔的边缘绣着银色的云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他从马上下来,从怀里取出端王的令牌,递给守门的御林军。
那御林军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双手将令牌奉还,躬身让开了路。
“大人请。”
胥尧点点头,迈步走进宫门。
他走了很多年的宫道,但今天走起来,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路两边的宫墙上也挂着白帷幔,每隔几步就有一盏白纸灯笼,灯笼上写着“奠”字,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宫人们穿着素白的丧服,头上戴着白色的绢花。
她们低着头匆匆走过,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谈,连脚步声都刻意放轻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空气里弥漫着纸钱燃烧的味道,混着秋天干爽的草木气息,说不清是好闻还是不好闻。
远处隐约传来钟声,一下一下的,沉闷而悠远,是丧钟的余韵。
御林军领着他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过长长的宫道,最后在宣政殿前停下来。
“大人,到了。”
胥尧抬起头,看着这座他来过无数次的大殿。
他整了整衣冠,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宣政殿也换了模样。
殿门上挂着白色的帷幔,殿前的台阶上铺着白色的毡毯,两边的铜鹤铜龟上也缠着白布。
殿内的光线有些暗,窗户被白纱遮住了大半,只剩下几缕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几道细细的光柱。
光柱里有细小的尘埃在缓缓飘移,像是时间本身也在沉淀。
殿内的人不多。
几个文官站在一旁,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几个御林军侍立在柱子旁边,一动不动,像雕塑。
最里面的龙椅上没有人,龙椅前面的书案后面,坐着一个人。
夏侯泊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没有戴冠,只用一根白玉簪把头发束在头顶。
他的面前摊着几本奏折,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写着什么。
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很认真,像是在雕琢什么精细的东西。
“陛下,”御林军在门口通传,“胥尧胥大人到了。”
胥尧走上前,在书案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整了整衣冠,然后恭恭敬敬地跪下去,额头磕在冰凉的金砖上。
“臣胥尧,参见陛下。”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形成一层层淡淡的回音。
夏侯泊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打量着胥尧——清瘦的面容,温和的眉眼。
青灰色的长衫洗得有些发白了,但干干净净的,连一个褶皱都没有。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
夏侯泊看了很久,久到跪在地上的胥尧都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但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动,只是安安静静地跪着,呼吸平稳,脊背挺首。
夏侯泊在看胥尧有没有异常——呼吸的节奏,肩膀的起伏,手指的位置,膝盖的角度。
任何一个细微的破绽,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没有。
胥尧的呼吸平稳,肩膀放松,手指自然地放在膝盖两侧,膝盖的角度端正而不僵硬。
他的姿态里只有恭敬,没有紧张,没有恐惧,没有任何不该有的东西。
和以前一模一样。
夏侯泊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弯了弯。
“先生请起。”他的语气真诚,声音很温和,温和得像春风拂过水面,“这一趟去右军,辛苦了。”
他从书案后面站起来,绕过书案,走到胥尧面前,亲自伸手扶他起来。
胥尧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退后一步,又躬身行了一礼。
“陛下言重了。这是臣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贯的从容,“右军那边,尤将军己经完全掌控了局面。林玄英的人己经被清理干净,军中将领都换成了可靠的人。尤将军也回来了,他让臣转告陛下,他誓死效忠陛下,绝无二心。”
夏侯泊点点头,转身走回书案后面坐下。他拿起桌上的一份奏折,翻开看了看,又合上。
“先生办事,朕一向放心。”他说,“我也有一个惊喜给到先生,胥阁老己经在接回来的路上了。朕派人去查了当年的案子,证据确凿,是魏太傅伪造的,胥阁老是被冤枉的。”
《综影视:从成何体统开始当反派》— 万灵咏叹 著。本章节 第40章 试探胥尧 由 宦海小说网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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