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宣政殿。
夏侯泊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封刚写好的信。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拿起桌上的玺印,在信尾盖上了朱红的印章。
印泥的颜色很正,红得像血。
“来人。”他说。
一个内卫应声而入,单膝跪下。
“把这封信送到左军王彦将军手里。”
夏侯泊把信折好,封进信封里,递过去。
信里是他给王彦的旨意——向玱国问责,陈兵边境,要求他们给个交代。否则,别说交易粮食,大厦将要起兵讨伐。
内卫双手接过信,应了一声“是”,转身大步离去。
夏侯泊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色还是阴的,云层比早上更厚了,铅灰色的,沉甸甸地压着。
远处的宫墙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格外暗红,像是凝固了很久的血。
他坐了一会儿,又拿起另一封信,是给洛将军的。
信上的字迹很工整,一笔一画都写得很认真——这是给边关大将的信,不能马虎。
“墕国之事,可相机而动。不必等朕的旨意,便宜行事。”
他把信写好,封好,又唤来一个内卫,让他连夜送出去。
半个月后。
宣政殿里燃着几盆炭火,暖融融的,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窗外的银杏叶落了一地,金灿灿的,铺在青石板上,像一条金色的河。
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地响,有几片飘进殿内,落在金砖上,黄得耀眼。
夏侯泊和胥尧面对面坐着,中间摆着一张棋盘。
棋盘是檀木的,用了很多年,边角己经磨得圆润光滑,泛着暗沉的光泽。
棋子是上好的云子,黑子墨绿透亮,白子温润如玉,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夏侯泊执黑,胥尧执白。
两个人下得都不快,每一步都要想很久。
殿内很安静,只有棋子落盘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一个内卫从殿外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
他在门口停住,躬身道:“陛下,左军王彦将军急报。”
夏侯泊放下棋子,接过密信,拆开。信不长,只有一页纸,他看得很快。
看完之后,他把信递给胥尧。
胥尧接过信,细细看了一遍。
信上说,玱国国王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对使团行刺一事确实不知情。
事发之后,玱国国王派人在都城附近搜了好几天,找到了北王爷的尸体——被人用短刀刺穿心脏,死得干净利落,尸体被草草埋在城外的一个土坑里,己经腐烂了大半,是靠衣服上的佩饰才辨认出来的。
据说玱国国王大为震惊,连忙派人送出金银财宝、玛瑙玉石,整整装了十大车,以示道歉。
新的使团己经在路上了,领队的是玱国的另一位亲王,带着和谈的诚意,带着交易粮食的目标,带着那些赔偿,正在往大厦都城赶来。
胥尧把信看完,放在棋盘边上,没有急着说话。
他捻起一枚白子,在指间转了转,然后落在棋盘上。
“陛下怎么看?”他问。
夏侯泊也拿起一枚黑子,看了看棋盘,落下去。
“从目前的消息来看,玱国的反应很合适,好像确实与此事无关。”他的声音很平静,“赔偿也到位了。”
胥尧点点头,又落下一枚白子。
“但不得不防。”他说,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防什么?”
“防他们演戏。”胥尧的声音压得很低。“北王爷死了,死无对证。谁知道他是真的被挟持了,还是被玱国国王借机除掉的?那八个人,到底是他们自己混进来的,还是玱国故意放进来的?”
“这些事,查不清楚,只是这位北王爷的尸体出现得倒是恰好。”
夏侯泊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他放下棋子,对旁边的内卫说:“取纸笔来。”
内卫连忙奉上笔墨。
夏侯泊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开始写信。
他的字写得很快,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写完之后,他吹干墨迹,折好,递给内卫。
“这封信,八百里加急,送到王彦手里。”
他说,“告诉他三件事。第一,确认北王爷是否真的死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能光凭几件衣服就下定论。”
“第二,查清楚玱国国王与他的亲弟弟北王爷关系如何——是兄友弟恭,还是面和心不和,还是早就有了嫌隙。”
“第三——”他顿了顿。
“查清楚玱国是否己经有燕黍了。”
胥尧的棋子停在半空。
他抬起头,看着夏侯泊,目光里有一丝困惑。
前两条他都能理解——确认北王爷的死讯,查清玱国王室的关系,这些都是常规的探查手段。
《综影视:从成何体统开始当反派》— 万灵咏叹 著。本章节 第82章 玱国的消息 由 宦海小说网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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