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尤鸣远,参见陛下。”他的声音在发抖。
岳峰和李锐对视一眼,也连忙跪下去。
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
他们没见过皇帝,但尤鸣远的态度说明了一切——这个戴面具的人,就是当今圣上。
夏侯泊走进帐中,径首走了过去在帅位上坐下。
他把面具摘掉,把兜帽往后推了推,露出一头被风吹乱的黑发。
他的目光从三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在尤鸣远身上停了一下。
“起来。”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声音小点,不要引人注意。朕还不想让人知道,懂吗?”
三个人站起来,垂手而立。尤鸣远的腿还在发抖,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也不敢擦。
岳峰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他的手握成拳。
李锐倒是抬起头,偷偷看了夏侯泊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夏侯泊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问:“进展如何?”
尤鸣远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回陛下……臣等正在商议……”
“商议了快一个月,商议出什么了?”夏侯泊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但那股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让尤鸣远的腿抖得更厉害了。
尤鸣远扑通一声又跪下了。“臣无能!臣有罪!只是那墕国关隘地势太险,守将也很老成,经验老道,固守不出。臣亲自带人,好几次进攻,都被挡了回来……”
夏侯泊没有看他。
他站起来,走到沙盘前面,低头看着那个关隘的模型。
地势确实险要——关隘建在两座山之间的峡谷里,正面是一道陡坡,坡上布满了鹿角和陷坑。
城墙很高,目测有三丈多,墙头上架着床弩,弩箭有小儿手臂粗。
城门是铁包的,上面浇了铜汁,坚固异常。
关隘后面是连绵的山脉,只有一条小路可以通行——就是岳峰说的鹰愁涧。
“这个关隘,”夏侯泊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闷闷的,“本来是大厦的。”
尤鸣远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是……是十几年前被墕国夺去的。当时先帝——”
“朕没问你当时。”夏侯泊打断了他。“朕问你,你有什么想法?”
尤鸣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有什么想法?他什么想法都没有。
他只想等着,等着图尔那边出变故,等着墕国内部自己乱起来。
但他不敢说。
李锐站出来了。
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又急又快:“陛下,臣有想法。”
夏侯泊看着他,“说。”
李锐走到沙盘前面,指着关隘的位置,声音响亮,语速很快:“陛下请看,关隘正面是陡坡,强攻确实伤亡大。但墕国守军不到一万,我们有三万。臣以为,不必走鹰愁涧——那条路太险,三千人过去,还没到地方就摔死一半了。臣的意思,还是强攻正面。但强攻不是蛮干,要讲方法。”
他蹲下来,在沙盘上比划着,手指在关隘前面画了几道线。
“第一次进攻,用投石车砸城墙。砸他一天一夜,把城垛砸烂,把床弩砸碎。第二次,用盾车掩护,填平壕沟和陷坑。第三次,架云梯攻城。三次进攻,一次比一次猛,一次比一次近。守军只有不到三万人,经不起这样的消耗。臣估算,最多三天,就能破城。”
岳峰皱了皱眉,也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不同意见。”
他的声音沉稳,不疾不徐。“李锐的办法,伤亡太大。投石车砸一天,盾车填壕沟,云梯攻城——每一步都要死人。就算攻下来了,我们至少也要死伤一万多人。后面的仗还长,损失太大,得不偿失。”
他走到沙盘东侧,指着那条小路。“鹰愁涧确实险,但不是不能走。臣派人去探过,那条路全长约二十里,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一人通过。三千人过去,确实要冒风险。但若只派一千人呢?一千精兵,轻装简行,不带重甲,只带短刀和绳索。从鹰愁涧摸过去,绕到关隘后面。正面佯攻,背面突袭。守军的注意力都在正面,背面空虚,一千人足够了。”
李锐摇头,语气有些不耐烦:“一千人?关隘后面也有守军,少说也有几百人。一千人对几百人,就算打赢了,也剩不了几个。而且鹰愁涧那地方,一千人过去,路上摔死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等他们到了地方,还有力气打仗吗?”
岳峰没有退让,声音还是很沉稳:“所以这一千人要精挑细选。从各营选最精锐的斥候和敢死之士,每人赏银五十两,战死者加倍抚恤。这条路虽险,但不是不能走。臣亲自带队。”
《综影视:从成何体统开始当反派》— 万灵咏叹 著。本章节 第87章 强攻 由 宦海小说网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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