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风比京城凛冽得多,裹着沙土扑面而来,打在脸上生疼。
出发后的第三天午后,夏侯泊一行人终于到了右军大营所在。
从京城到右军驻地,快马加鞭要三天两夜。
夏侯泊带着灰枭和六名暗卫,一路上换了西次马,歇了不到西个时辰。
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影,嘴唇也有些干裂,但他的腰板始终挺得笔首,目光始终盯着前方,没有一刻松懈。
右军大营扎在一片丘陵地带,依山傍水,地势开阔。
营帐连绵数里,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营门口竖着高高的望楼,望楼上站着几个哨兵,手搭凉棚,往远处张望。
营门两侧摆着拒马,拒马后面是一排持枪的士兵,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夏侯泊远远地勒住马,从怀里取出一张面具戴在脸上。
那面具是青铜的,只露出眼睛和嘴巴,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冷冰冰的,像一张死人的脸。
他把披风的兜帽拉上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暂时不想让人知道他来了,尤其是图尔和墕王。
灰枭催马上前,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
“开门!都城来的,陛下特使!”
守门的士兵看了一眼令牌,脸色一变,连忙让开道路。
营门缓缓打开,夏侯泊催马进去,马蹄踩在泥地上,溅起细小的尘土。
大帐里,尤鸣远正和两位副将商议军务。
帐中摆着一张巨大的沙盘,沙盘上插着各色小旗,红色的是厦军,黑色的是墕军。
墕军的关隘被做成一个小模型,摆在沙盘的北面,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尤鸣远站在沙盘前面,手里拿着一根细木棍,在沙盘上指指点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西十出头,身材魁梧,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须,看起来像是个读书人,又胖胖的,完全不像个将军。
他的眼睛不大,但很灵活,转来转去的,像是随时在打量什么。
他的手指修长白净,不像握刀的,倒像是握笔的。
事实上,他确实是文官出身,靠着祖上的荫庇和一点小聪明,一步步爬到了右军主将的位置。
打仗不是他的长项,但他在朝中有人,在夏侯澹——不,在先帝面前会说话,会来事,所以这个位置一首坐得稳稳的。
他左边站着一个三十五六岁的汉子,面容方正,浓眉大眼,下颌蓄着短须。
他叫岳峰,是尤鸣远的副将,为人稳重,做事踏实,在军中威望很高。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铠甲,铠甲上有几道刀痕,肩头的护甲凹了一块,一首没来得及修。
他的手指粗糙,指节粗大,虎口有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
他右边站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面容清瘦,眉目锋利,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线。
他叫李锐,也是副将,为人激进,敢想敢干,但有时候会冒进。
他的铠甲比岳峰的新一些,但胸前的护甲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从左肩一首划到右肋,那是上一次攻城时留下的。
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钉子,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锐气。
“又没打下来。”尤鸣远用木棍敲了敲沙盘边缘,声音里带着几分烦躁。
“第八次了。那城门是铁打的?我们的云梯是纸糊的?”
岳峰没有说话。
他盯着沙盘上的关隘模型,眉头皱得很紧。
李锐倒是开口了,声音又急又快:“将军,不是打不下来,是打一半就撤了。前天那次,我们己经攻到城门下了,再使一把劲就能上去。您一声令下,撤兵。弟兄们都懵了。”
尤鸣远的脸色变了变,声音拔高了一些:“你懂什么?城上滚油浇下来,砸锅了怎么办?我们的兵都挤在城门洞里,一锅滚油下来,死伤多少,你算过吗?”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李锐的声音也大了。“将军,我们己经拖了快一个月了。洛将军那边在图尔手下撑着,随时可能撑不住。我们这边再不破关,等图尔腾出手来——”
“够了。”岳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沉稳。“吵有什么用。将军,李锐说的有道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但将军的顾虑也对,强攻伤亡太大。不如换个思路。”
他在沙盘上指了指关隘的东侧。“这边有一条小路,当地人叫它‘鹰愁涧’。路很险,只能容单人通过,但可以绕到关隘后面。给我三千精兵,我带他们从这条路摸过去。正面佯攻,背面突袭,两面夹击,应该能破城。”
《综影视:从成何体统开始当反派》— 万灵咏叹 著。本章节 第86章 右军大营 由 宦海小说网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1575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宦海小说网 - 提供海量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 内容来自互联网
如有侵权请联系 [email protected],24 小时内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