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刀枪知己

巷尾地痞的哀嚎声渐渐远去，夕阳把青石板路染成暖金色。

萧惊澜攥着那枚“杨”字木牌，一路小跑，跑了半条街才敢回头望，确认杨硕三人没走远，才又放慢脚步，一步三回头地往城南方向去。他指尖把木牌得发热，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位杨兄，绝不是寻常游人。

杨硕转身，没再看少年离去的方向，只抬手拂了拂袖口沾的尘土。方才出手看似随意，实则用的是刀枪套路的卸力之法——他自幼惯使刀枪，拳脚功夫是后来为了应对近身缠斗学的，剑却从未碰过，方才用剑脊格挡，不过是借了少年手中的剑，演了一场戏。

“先生方才那几下，看着倒像剑招。”沈清辞走在身侧，轻声笑道。

杨硕摇头，指尖虚握成枪，比划了个刺击的姿势，动作利落干脆：“我惯使刀枪，剑是门外汉。方才用剑，不过是借了他的兵器，卸了那几个地痞的力气，真要论剑，我可露了怯。”

妍青立在后方，闻言眼底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她跟在杨硕身边日久，早知道他身手不凡，却不知他专精刀枪。方才看他扣脚踝、撞肩头，动作带着股刚猛劲儿，和剑招的轻灵截然不同，此刻听他亲口说，倒更觉得这人深不可测。

“刀枪……”沈清辞眼睛一亮，“我总觉得，刀枪比剑更有气势，大开大合，看着就痛快。”

“各有千秋。”杨硕笑了笑，“刀重锋锐，枪重灵动，只是我练得久了，顺手些。”

三人沿着街巷慢慢往住处走，巡街的公差比午后少了些，只是街边的铺子大多早早关了门，行人也步履匆匆，透着股说不清的压抑。

行至一处僻静胡同口，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呼喊：“杨兄！且慢！”

杨硕回头，只见萧惊澜又跑了回来，手里还攥着个锦盒，跑得气喘吁吁，额角还挂着汗。

“杨兄，方才多谢你出手相助，这点薄礼，还请收下。”萧惊澜跑到近前，把锦盒递到杨硕面前，脸上满是诚恳，“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杨硕本想推辞，却见他眼神真挚，不像是假意客套，便伸手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温润的玉扣，雕着缠枝莲纹，做工精致。

“太贵重了，不能收。”杨硕把锦盒推回去，“举手之劳，何必破费。”

“杨兄若是不收，我心里不安。”萧惊澜急得首摆手，“我萧惊澜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不是占人便宜的人。再说，我还想和杨兄做朋友，朋友之间，送点礼物，再正常不过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杨兄身手厉害，专精刀枪，我自幼也喜欢这些，只是家里人总说我是书香世家，该习文不该练武，我只能偷偷练，却没人指点。杨兄若是不嫌弃，咱们就做个朋友，日后我跟着你，学学刀枪的门道，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萧惊澜也绝不含糊！”

这话首白又真诚，没有半分扭捏。杨硕看着他眼里的光，想起自己年少时，也曾对江湖高手充满向往，便心里微动。

做朋友，倒也无妨。

“好。”杨硕点头，接过锦盒，却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在上面刻了个简单的刀枪纹路，递给萧惊澜，“这铜钱你收着，日后若是有事，可凭它来城西破庙找我。但我有言在先，我不收徒弟，只做朋友，教你些刀枪的基础门道可以，别的就不必提了。”

萧惊澜眼睛瞬间亮得像盛了星光，连忙接过铜钱，紧紧攥在手心，用力点头：“好！就做朋友！我萧惊澜这辈子，认杨兄这个朋友！”

他说着，又想起方才杨硕的身手，忍不住凑上前，压低声音道：“杨兄，我看你方才出手，刚猛中带着灵动，刀枪定然练得极好。不知今日能不能指点我几招？我保证不声张，就看一眼，学个皮毛就行！”

杨硕看了他一眼，又扫过胡同两侧的高墙，见此处偏僻，无人往来，便微微颔首：“好，就教你两招基础的卸力之法，算是朋友间的见面礼。”

他让萧惊澜站好，亲自示范，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刀枪的刚劲。萧惊澜看得目不转睛，跟着学，却总不得要领，动作僵硬得很。

“别急，刀枪之道，先练根基。”杨硕耐心纠正，“你这动作太僵，要放松，借力打力，不是硬拼。”

萧惊澜反复练了十几遍，终于有了点样子，脸上露出喜色：“多谢杨兄指点！我就说跟着杨兄，肯定能学到真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