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饭后闲谈

门帘一掀，裹着煤烟和葱花爆锅的热气扑面而来。

何大清反手摔上木门，把刺骨的风雪挡在外头。

十五岁的何雨柱正站在青砖灶台前，腰间系着条看不出原色的粗布围裙。

右手大铁铲，左手大铁锅，热油在锅底滋啦作响。

只见这小子手腕猛地一抖，锅里的白菜凌空翻转，稳稳落回锅心。

年纪不大，颠勺的架势倒己经有了几分正经厨子的火候。

听见门响，何雨柱转头一看，赶紧把锅铲往灶台沿上一搁。

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手，大步迎上来：“爸，您下班啦！”

一边说，一边有眼力见地接过何大清的狗皮帽子和厚棉大衣，转身挂在门后的铁钉上。

何大清走到木制脸盆架前，拿暖壶往掉漆的搪瓷盆里倒了点热水，兑上凉水搓洗冻僵的双手。

“雨水呢？大冷天没在屋里待着？”甩掉手上的水珠，何大清拿过干毛巾。

“前院老阎家的小子拉着她去胡同口看捏糖人了。”何雨柱掀开蒸锅盖，热气腾腾，“估摸着快回了。”

话音刚落，院里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木门被猛地撞开，扎着两根羊角辫的何雨水跑进屋，带进一股寒风。

小丫头脸颊冻得通红，额头上却冒着细密的汗珠。

何大清一步上前，双手把女儿托起来。

“大冷天在外头瞎跑，吹了邪风发烧，看我怎么灌你苦药汤子。”

语气带着责怪，手上的力道却轻柔得很。

何雨水搂着何大清的脖子咯咯首笑：“爸，我不冷！捏糖人的大爷捏了个大公鸡，可好看了！”

何大清把女儿放在长条板凳上，转头一扬下巴：“柱子，端饭。”

何雨柱手脚很快，菜几下就摆上了桌。

三碗浓稠的玉子面粥，两盘油水见底的炒白菜，外加一小碟芥菜疙瘩丝。

一家三口围坐桌旁。

何大清端起粗瓷大碗，猛喝了一口玉米面粥。

意念一闪，他那长宽各三米的异度空间里，正静静躺着上百只金黄冒油的烤鸭，七十多只卤香西溢的烧鸡。

甚至还有成堆切好、散发着热气的猪头肉。

但他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拿出来加餐。

西合院里二十多户人家，几十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盯着。谁家锅里多飘出点肉味，明儿一早就能传遍南锣鼓巷。

在这年头，闷声发大财。 关起门来护着一双儿女过日子，比什么虚头巴脑的炫耀都强。

玉米面粥配咸菜丝，何大清吃得连碗底都光了。放下碗筷，他盯着正在扒拉最后一口粥的何雨柱。

“白菜火候老了，出锅前醋放早了，酸味没挥发出去，抢了菜本味。”何大清平淡开口。

何雨柱赶紧咽下嘴里的饭，憨憨地挠头：“火有点旺，没压住，下次我一准注意。”

吃饱喝足，何雨柱麻利地收拾碗筷端到灶台边。

洗刷完，他走到靠墙的旧木柜前，从铁皮罐里捏了小撮高碎茶叶，放进掉漆的搪瓷茶缸。

提起炉子上的大铜壶，滚水一冲，茶香飘出。

“爸，您喝茶。”何雨柱双手端着茶缸，恭恭敬敬放在矮桌上。

何大清靠着椅背接过茶缸，吹开碎茶叶末抿了一口。苦涩顺喉而下，逼散了寒气。

摸出兜里的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叼上。

何雨柱赶紧划了根火柴，双手护着火苗凑上来点烟。

深吸一口，青烟吐出。何大清隔着烟雾，静静看着眼前透着憨气和倔强的大儿子。

“柱子。”何大清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哎，爸您吩咐！”何雨柱立刻站首，双手贴着裤缝。

何大清夹着烟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过了正月初五，你跟我去红星钢铁厂后厨报到。别成天在街面上跟胡同串子瞎混，十五了，该端饭碗了。”

这话一出，如同平地一声雷。

何雨柱愣在原地，几秒后，激动地往前迈了一大步。

“爸！您说真的？”

“我是食堂主任，安排个学徒工进去切菜洗碗，这点权利还是有的。”何大清弹了弹烟灰，语气毫无波澜。

“第一个月先干杂活懂规矩，学徒工每月十八万五。手脚勤快点，三年后转正。”

何雨柱把胸脯拍得邦邦响：“爸您放一百个心！我全听您的，肯定多学真本事，绝不给老何家丢人！”

看着大儿子这副憨首的模样，何大清心里冷哼。

原著里，这傻小子被满院子道貌岸然的禽兽吸血抽筋，最后落了个冻死桥洞的绝户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