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交易

玛格丽特注视了她几秒，然后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烟盒。

“抽吗？”

她打开烟盒，递向帕薇拉。

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一排细长的香烟，烟纸是淡金色的，上面印着某个贵族家族的徽记。

帕薇拉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不抽。”

“真乖。”玛格丽特取出一根，夹在指间，“像你这个年纪的贵族小姐，确实不应该抽烟。”

她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淡蓝色的烟雾从她的唇边袅袅升起。

“那么，”她吐出一口烟，看向帕薇拉，“你应该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吧？”

帕薇拉确实有很多问题。

什么是二十二归途？

什么是涉渡者？

什么是序列？

塔之道到底是什么？

问题太多了，多到她一时不知道该从哪个问起。

“但是，”玛格丽特在她开口之前说道，“我不能在这里告诉你。”

帕薇拉的眉头皱了起来。

“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第七警察分局。”玛格丽特指了指周围忙碌的警察，“这些都是普通人。”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帕薇拉听出了其中的意味。

普通人。

不是“涉渡者”。

不是“走在序列之路上的人”。

不属于那个她还一无所知的隐秘世界。

“有些事情，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知道的。”玛格丽特说，“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就去皇家骑士学院找我。”

帕薇拉眨了眨眼。

“皇家骑士学院？”

“嗯。”玛格丽特吐出一口烟圈，“正好，最近快到开学季了。”

她转过头，看着帕薇拉。

夕阳的余晖在她的墨绿色眼睛里跳动，像是燃烧的火焰。

“我可以首接给你一个入学名额。”

帕薇拉没有立刻回应。

皇家骑士学院。

埃莉诺十西岁进入、十六岁以第一名毕业的地方。

艾琳现在就读的地方。

维克托尼亚帝国培养精英机甲驾驶员的最高学府。

如果她进入那里，就能驾驶机甲了——不是惩戒营那种破烂的缝合怪，而是真正的、精良的帝国机甲。

还能了解到那些她一无所知的秘密。

二十二归途。

涉渡者。

序列。

这些困扰她许久的谜团，终于有机会得到解答了。

但——

“为什么？”

帕薇拉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帕薇拉看着玛格丽特，“我刚才还差点把你捅死。”

玛格丽特轻笑了一声。

“差点。”她重复道，“但你确实捅到了。”

她指了指自己左肩的伤口。

“这个伤口，是我近五年来第一次在战斗中受伤。”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感慨。

“一个序列Ⅴ的破灭者，在完全失控的状态下，用一把普通的军刀刺穿了我的肩膀。”

她看着帕薇拉，眼神里有欣赏，有玩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帕薇拉摇了摇头。

“意味着你的潜力比我见过的大多数人都大。”玛格丽特说，“如果有人引导你，如果你能控制自己的力量——”

她顿了顿。

“你会变得很强。强到足以改变一些事情。”

帕薇拉没有说话。

她不太确定这算不算一个回答。

毕竟，你的潜力很大这种话，听起来更像是一个招募的理由，而不是帮助的理由。

“当然，如果你觉得这个理由太假太空——”

玛格丽特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嘴角微微上扬。

“我还有一个更实际的理由。”

她吐出一口烟，指了指走廊里那些忙碌的警察。

“今天维多利安发生了至少五起爆炸。一个恐怖组织在帝国首都的心脏地带发动了袭击。而你——”

她看着帕薇拉。

“一个人追进了他们的据点，把他们的人打成了废物，还差点在警察局门口杀了一个可能是他们同伙的人。”

帕薇拉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那个人确实是他们的同伙。”她说，“她有一种特殊能力，能让别人忽视某些东西。”

玛格丽特挑了挑眉。

“月亮之道？”

帕薇拉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随便怎么叫。总之她的能力对我没用。”

“对你没用。”玛格丽特重复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但对普通人有用。”

她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把周围的警察都圈了进去。

“如果你没有追上她，她就会带着那个抱着引爆装置的男人消失在人群里。明天，帝国议会大厦就会变成一堆废墟。”

帕薇拉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知道他们的计划？”

“我刚审问过那个男人。”玛格丽特说，“他很配合。”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帕薇拉能想象那个“很配合”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