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虚境的解除条件

“所以……要不我们去找找她？”

弗雷德里克向自己的同学们提议说，“虽然这里是她的虚境，但就这么放着她不管……我还是有点担心。”

莱因哈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深陷在阴影中的眼睛里，有一丝弗雷德里克很少见到的犹豫。

“……我也想去。”

莱因哈特说，声音很低，“但现在不是时候。”

“为什么？”

“你没看到外面的情况吗？”

莱因哈特用树枝指了指石穴入口的方向，“到处都是溃兵和机甲残骸，虚境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些子弹能打死人，那些机甲能踩死人，我们几个没有机甲，没有武器，在这种环境下乱跑就是送死。”

弗雷德里克沉默了。

他知道莱因哈特说得对。

他虽然是战车之道序列Ⅱ。

他的能力是将精神转化为对载具的超常控制。

但他现在没有任何载具。

所以他的能力变成了单纯地强化自身的冲击力和抗打击能力。

在正常情况下，他可以硬扛一发中口径炮弹的冲击波而只受轻伤。

但那是在正常情况下。

在这片虚境中，他的能力被大幅削弱。

这不是他的归途领域，塔之道的法则在压制着其他一切力量。

他现在的状态大概只比一个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莱因哈特的情况也差不多。

唯一能在这片虚境中相对自如地使用能力的，是艾莉西亚。

月亮之道的幻象能力在任何虚境中都能发挥作用，因为幻象的本质就是扭曲感知，而感知是不分归途的。

但艾莉西亚的身体状况却让她无法进行高强度的战斗。

维持这个幻象结界就己经消耗了她的不少精力了。

所以——

“最好的办法。”莱因哈特说，“是尽快解除这个虚境。”

“解除虚境之后，哪怕她真的失去了理智……”

他顿了顿，“至少我们回到现实，还有办法把她拉回来。”

弗雷德里克咬了咬嘴唇。

“……你说得对。”

他转头看向石穴深处。

“将军大人，解除虚境的方法——”

“别着急。”

玛格丽特的声音从那些浮动的光幕后面传来，冷静而沉稳。

她的手指在光幕之间穿梭，将几张地形图叠加在一起，然后又拆开，重新排列。

“虚境的解除方式取决于触发它的归途。”

她说，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给学生上课——事实上她确实是在给学生上课，只不过教室从地下二层换成了一个暴风雪中的石穴。

“每一条归途的虚境都有各自的特性，也有各自的解除条件。虽然每个虚境都有细微的不同，但同一条归途的虚境总有一些共性。”

她抬起一只手，食指轻点。

一张新的光幕在空气中展开，上面是一幅精致的塔罗牌图案——第三张大阿卡纳，女皇。

“女皇之道的虚境，又称‘丰饶之园’。”

“当滋养者失控时，她的虚境会将周围的一切变成一片疯狂生长的原始丛林。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藤蔓缠绕建筑，苔藓覆盖钢铁，花朵在废墟中绽放。一切都在生长，一切都在繁衍，一切都在以一种近乎暴力的方式追求‘生命’。”

她顿了顿。

“解除方式是找到虚境中心的‘生命之树’，将其连根拔起。生命之树是滋养者精神力量的具象化，拔除它就等于切断虚境与原初之海的联系。”

“听起来简单，但那棵树通常有数十米高，根系延伸数百米，而且整片丛林都会保护它——每一根藤蔓、每一片叶子都是它的武器。”

她的食指移向另一张牌。

第一张大阿卡纳。魔术师。

“魔术师之道的虚境，又称‘万象之匣’。”

她的语气微微变了一下——非常细微，如果不是弗雷德里克一首在注意她的表情，大概也不会察觉。

“转化者的虚境会将周围的空间变成一个不断变化的迷宫，物质的形态失去稳定性，墙壁会变成水，地板会变成天花板，铁会变成玻璃，火会变成冰，一切都在转化，一切都在流动，没有任何东西是固定的。”

“解除方式是在不断变化的迷宫中找到唯一不变的东西——‘原初之匣’，一个代表转化者核心意志的容器。打开它，虚境就会解除。”

“难点在于，整个迷宫都在干扰你的判断，让你分不清什么在变、什么没变。”

弗雷德里克听得入神，差点忘了自己还在发抖。

“那塔之道呢？”他问。

玛格丽特的手指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