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一次“亏本买卖”

巷子尽头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过林默汗湿的后颈。他背靠着半截残墙，小口小口地啃着那块粗粝的干粮。每一下咀嚼都费劲，混合着唾液勉强咽下，喉咙被刮得生疼。味道谈不上好，甚至有些发苦，像是陈年的杂粮混合了豆渣，还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土腥气。但胃里那火烧火燎的感觉确实在一点点平息。

他一边机械地咀嚼，一边死死盯着视野中那行只有他能看到的、冰冷的金色小字：

【当前回家值：-0.58】

“-0.58……”林默低声重复，声音干涩。他用力咽下嘴里那团粗糙的食物碎屑，感觉它们像砂纸一样滑过食道。“治个骨裂，零点西八……换这玩意儿，零点一……血亏，血妈亏。”

阳光从狭窄的巷口斜射进来，在布满青苔和污渍的地面上切割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光带里，无数尘埃在无声地狂舞，像一场微观世界的暴风雪。林默看着那些飞舞的微尘，眼神有些失焦。刚才发生的一切——汉子痛苦的呻吟，小姑娘绝望的眼泪，自己掌心那微不可察的白光，还有汉子脸上瞬间舒缓的表情——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他舔掉指尖最后一点碎屑，拍了拍手，沾上的粉末在光柱中扬起一小片烟雾。胃里暂时有了点底，但身体深处传来的疲惫感却更明显了。刚才那次“治疗”，不仅仅是消耗了回家值，似乎也抽走了他不少精神。太阳穴隐隐作痛，像是有根细针在轻轻扎刺。

“不能这样下去。”林默深吸一口气，扶着冰冷的砖墙站起身。腿脚有些发软，但他强迫自己站首。“负零点五八……按这速度，别说回家，再‘善心发作’几次，我就该欠系统一个天文数字了。”

他必须行动。必须找到那个所谓的“稳定获取回家值”的方法。

收徒。

这两个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带着沉甸甸的现实分量，压在了他的心头。不是小说里轻飘飘的设定，不是键盘上随意敲出的情节。而是他此刻，在这个真实得残酷的世界里，唯一能看到的、带着明确指向的出路。

“广收门徒，悉心教导……徒弟综合成长值、对师尊的羁绊值，按比例转化……”林默回忆着刚穿越时看到的任务说明，眉头紧锁。“听起来像是某种养成游戏……但这里不是游戏。”

他走出小巷。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重新融入街上的人流。喧嚣声、叫卖声、车马声再次将他包围，但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茫然。他开始观察，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专注。

他走过一个卖炊饼的摊子，热气裹挟着面食的焦香扑面而来。摊主是个中年妇人，手脚麻利，脸上带着劳碌的红晕。她身边有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蹲在摊子后面，用一根木棍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收徒……限女性……”林默脚步顿了顿。小女孩？年龄太小，而且看起来妇人虽然辛苦，但母女相依，生活尚可，并非“困境”。他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茶馆门口，说书先生唾沫横飞，讲着某某仙长一剑斩妖的传奇。几个茶客听得入神，其中有两个年轻女子，衣着朴素，像是小户人家的女儿，听得眼睛发亮，脸上满是向往。

“对修仙有兴趣……潜在客户？”林默心里刚升起一丝念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绸衫、管家模样的男人匆匆走来，对那两个女子说了几句。女子们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乖乖起身跟着离开了。看来是家里管得严的。

林默叹了口气。收徒，不是找学生那么简单。按照任务说明，需要“悉心教导”，徒弟还要有“成长”。这意味着他不能随便找个人糊弄，必须找到真正有需求、有条件（至少能活下去）、并且愿意跟随他学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