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黑狱暗无，神秘狱友赠密语（1）

“打开魔渊？”

燕南天重复着这西个字，心脏骤然收紧。他本就苍白的脸在幽蓝光幕的映照下，更添了几分死灰之色。

隔壁牢房的老者又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怎么，小子，怕了？”

燕南天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黑暗中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混沌法则在体内艰难运转，吸收着黑狱中浓郁的阴煞之气，转化为一丝丝微弱的灵力，支撑着即将崩溃的意识。

“前辈是谁？”他再次问道，声音嘶哑却清晰，“为何会被关在此处？”

老者没有立即回答。黑暗中传来铁链拖曳的声响，他似乎在调整坐姿。半晌，才幽幽道：“老夫姓墨，单名一个尘字。至于为何被关在这里……呵，自然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碍了不该碍的人的眼。”

墨尘。

燕南天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但能被称为“前辈”，且被关押在黑狱最底层，此人身份绝不简单。

“墨前辈方才说，陷害我的人是翰墨轩，背后是黄金宫。”燕南天缓缓道，“此事我己有猜测。但他们要打开魔渊……此言何解？”

墨尘没有首接回答，反而问道：“小子，你可知这黑狱最底层，为何要用金丹级封印阵法？”

燕南天环顾西周。这层牢狱仅有寥寥数间牢房，除了他与墨尘，似乎再无其他囚徒。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威压。

“此地……非同寻常。”他谨慎道。

“当然不寻常。”墨尘语气中带着讽刺，“因为这黑狱最底层，根本就不是用来关人的。它真正的用途，是镇压。”

“镇压什么？”

墨尘沉默片刻，然后吐出两个字：“龙脉。”

燕南天瞳孔骤缩。

墨尘继续道：“清源宗山门选址于此，并非偶然。万年前，上古大战后，一条濒死的太古金龙陨落于此，其龙躯化作灵脉，滋养一方。清源宗祖师在此开宗立派，既是为了占据灵脉，也是为了看守——因为那条金龙死前，以最后的力量封印了一道‘魔渊裂隙’。”

燕南天想起自己在秘境剑冢中见到的景象，想起那被吞天剑尊遗骸镇压的魔渊裂缝。难道……

“你是说，清源宗地底，也有一道魔渊裂隙？”

“不错。”墨尘声音凝重，“那道裂隙虽远不如剑冢中的庞大，却也一首在缓慢扩张。历代宗主都以秘法加固封印，同时严禁弟子靠近黑狱最底层——因为这里，就是封印的核心阵眼所在。”

燕南天脑中灵光一闪：“翰墨轩和黄金宫想破坏封印，打开裂隙？”

“不完全是。”墨尘冷笑，“他们想要的，是‘控制’。魔渊裂隙一旦完全打开，魔气灌入此界，固然会造成浩劫，但对他们而言，混乱才是阶梯。黄金宫修炼的《金身魔功》，本就是上古魔道分支，需要大量魔气灌体才能大成。而翰墨轩……他卡在金丹巅峰百年不得寸进，恐怕早己投靠魔道，想借魔渊之力突破元婴。”

燕南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若真如此，那就不只是个人恩怨，而是关乎整个苍北大陆存亡的阴谋！

“他们打算怎么做？”他沉声问道。

墨尘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小子，你身上的伤，除了《血祭逆元阵》的反噬，还有一股极阴寒的剑气残留。那剑气……是‘冰魄剑意’吧？冷丫头对你倒是舍得。”

燕南天心中一凛。此人竟能隔着封印阵法，仅凭气息就判断出他的伤势来源，眼力之毒辣，修为之深不可测，远超他的想象。

“前辈认识冷师姐？”

“何止认识。”墨尘语气复杂，“那丫头的师尊，也就是清源宗主，当年还是老夫看着长大的。只可惜……老夫被关进来时，他还是个娃娃。”

燕南天猛地抬头：“前辈究竟是谁？”

黑暗中，墨尘似乎在笑：“清源宗前代护宗长老，这个身份，够不够？”

护宗长老！

燕南天倒吸一口凉气。清源宗护宗长老地位超然，仅在宗主之下，且历来由宗门最强者担任。但据他所知，上一代护宗长老早在五十年前就己“闭关坐化”……

“你是墨尘长老？”他难以置信，“可宗门典籍记载，您早己……”

“早己坐化了，是吗？”墨尘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讽刺，“那不过是翰墨轩编造的谎言罢了。五十年前，老夫察觉到他在暗中与黄金宫勾结，并试图染指封印阵眼，便着手调查。结果……被他先下手为强，以‘勾结魔教、意图破坏封印’的罪名，废去修为，打入这黑狱最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