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证据不利，百口莫辩陷囹圄（2）

他看向燕南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深深的无奈。

“不必了。”铁刑缓缓道，“翰长老刚刚提交了新的证据。”

他取出一枚玉简，当众激发。玉简投射出一幅画面——赫然是白月国皇宫废墟之上，燕南天手持血色阵盘，周身血光缭绕的场景！画面中，还能看到无数百姓尸骸，以及远处冷月心、林逸等人“惊恐逃窜”的身影。

“这是三日前，白月国传来的留影。”铁刑的声音沉重，“据白月国幸存的宫女指认，燕南天与血月教勾结，以全城百姓性命为祭，炼制邪阵。幸得翰长老派去的弟子及时赶到，才阻止了大阵完全爆发，但白月国己半毁，伤亡逾万。”

燕南天瞳孔骤缩。

这画面……是拼接的！而且拼接得极其高明——他手持阵盘是真，但那是为了反向篡改阵法；百姓尸骸是真，但那是血月教所为；冷月心等人“逃窜”更是颠倒黑白！

更可怕的是，白月国的“幸存宫女”……显然己经被收买或控制了。

“除此之外。”铁刑继续道，“还有数名从秘境中生还的弟子，刚刚改了口供。”他取出一叠供词，“他们承认，之前是受燕南天威胁，才作伪证替他开脱。实际上，他们亲眼看到燕南天与魔教修士密谈，并亲手将一枚血色令牌交给对方。”

燕南天的心沉到了谷底。

好一个翰墨轩！不仅伪造物证，还威逼利证！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他纵有千张嘴，也难辩清白。

林逸气得浑身发抖：“他们撒谎！铁长老，那些弟子分明是受了胁迫！”

冷月心则死死盯着那枚玉简，忽然道：“这留影石，我要亲自鉴定。”

铁刑摇头：“冷师侄，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按门规，燕南天勾结魔教、残害同门、屠戮凡人，三罪并罚，当……废去修为，打入黑狱最底层，永世不得出。”

永世不得出！

五个字如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石室陷入死寂。

燕南天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铁刑、赵峰，以及那些神色各异的执事，最后落在冷月心与林逸脸上。

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愤怒、不甘，还有深藏的无力。

是啊，在绝对的权力和精心编织的阴谋面前，个人的清白与坚持，是多么苍白无力。

但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赵峰莫名心悸。

“铁长老。”燕南天开口，声音嘶哑却平静，“弟子最后问一句——宗主可知此事？”

铁刑沉默片刻：“宗主仍在闭关。”

“那风长老呢？”

“风长老……昨日奉命前往北荒调查魔踪，己离宗。”

燕南天点了点头，明白了。

调走风无痕，隔绝宗主，然后在他最虚弱的时候发动雷霆一击。翰墨轩这一手，玩得漂亮。

“弟子，无话可说。”燕南天闭上眼，“但请铁长老记住今日之言——他日若真相大白，望长老还能持今日之公正。”

铁刑脸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长叹：“押下去，打入黑狱底层。”

西名执法堂弟子上前，给燕南天戴上更沉重的枷锁，拖着他向外走去。

经过冷月心身边时，燕南天微微侧头，传音入密：

“去找灵塔长老，查白月国幸存宫女的底细。还有……小心翰墨轩。”

冷月心身体微颤，手指死死掐入掌心，鲜血从指缝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林逸想要冲上去，却被执法堂弟子死死按住。

赵峰看着燕南天被拖走的背影，脸上终于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他凑到铁刑身边，低声道：“铁长老，师尊让弟子转告，此事您处理得公正严明，他日必在宗主面前为您美言……”

“滚。”铁刑忽然吐出这个字。

赵峰一愣：“您……”

“我让你滚！”铁刑猛地一拍石桌，金丹威压轰然爆发，“执法堂审讯重地，岂容你在此嚼舌？再不滚，老夫便以干扰执法之罪，将你也投入黑狱！”

赵峰吓得脸色发白，连滚爬爬地跑了。

石室中只剩下铁刑、冷月心、林逸，以及几名低头不语的执事。

“你们也出去。”铁刑挥了挥手。

执事们如蒙大赦，迅速退走。

铁刑看着冷月心，苍老的眼中满是疲惫：“冷师侄，老夫只能做到这一步了。黑狱最底层……至少比当场处决要好。只要人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冷月心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躬身一礼：“今日之情，弟子记下了。”

言罢，她转身离去，背影决绝如剑。

林逸也咬牙跟上。

铁刑独自坐在石室中，看着桌上那枚伪造的玉简，忽然一掌将其拍得粉碎。

“翰墨轩……”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为了权位，你真要将清源宗拖入万劫不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