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这辈子，我过得很开心。

“归……归澜？”墨歧渊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都有些发颤，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

云归澜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烟火气的暖意。

“扫完院子记得把草药翻个面，等会儿孩子们就要回来了。”

孩子们？！

墨歧渊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惊得目瞪口呆，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院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两个小豆丁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清脆的童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爹爹！父亲！我们回来啦！”

跑在前面的是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虎头虎脑，脸蛋红扑扑的，眉眼神态像极了墨歧渊。

眼角处还缀着一颗小小的泪痣，和他的如出一辙，笑起来时露出两颗小虎牙，格外讨喜。

后面跟着另一个小男孩，不过三西岁的样子，粉雕玉琢，眉眼像极了云归澜。

性子看着清清冷冷的，不爱说话，可笑起来时却会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软萌得厉害。

两个孩子扑过来，活泼开朗的那个一头扎进墨歧渊怀里，抱住他的腿晃个不停，奶声奶气地撒娇。

清冷些的那个则停在云归澜脚边，伸出小手，乖乖巧巧地等着被抱，眼神里藏着几分期待。

云归澜弯腰，将小家伙稳稳抱起，声音放得极柔，眉眼间的清冷尽数化作温柔的春水：“今天先生教了什么？”

“先生教了《三字经》！”抱着墨歧渊大腿的小男孩抢先抢答，小脸上满是骄傲，仰着脑袋大声背起来。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习相远。”被云归澜抱在怀里的小家伙不甘示弱，奶声奶气地接了下去。

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听得人心都要化了。

墨歧渊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这……这是幻境？

可为什么感觉这么真实？

阳光的温度，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葡萄藤的清香，孩子们身上淡淡的奶香味。

还有云归澜抱着孩子时，嘴角那抹极淡极柔的笑意……

一点一滴，都戳中了他心底最软的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发什么愣？”云归澜看他傻站着，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

“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哦……好。”

墨歧渊像个提线木偶似的，机械地跟着进屋，目光却始终黏在云归澜身上，移不开分毫。

屋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处处透着温馨的烟火气。

堂屋里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己经摆好了几样家常菜，香气扑鼻。

清炒时蔬翠绿鲜嫩，红烧肉色泽红亮，虾仁豆腐滑嫩爽口，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蛋花汤，氤氲着热气。

云归澜把怀里的小家伙放在椅子上，转身去厨房盛饭，动作熟练自然。

另一个皮小子己经自己蹬着凳子爬上了桌，小手撑着下巴，眼巴巴地盯着那盘红烧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父亲，今天我能多吃两块肉肉吗？”皮小子扯着嗓子问，声音响亮。

云归澜端着米饭出来，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教导的意味，却不严厉。

“少吃一点，免得积食。凡事，要懂得节制。”

“可是爹爹做的红烧肉太好吃了嘛……”

皮小子撅着嘴，偷偷朝墨歧渊挤眼睛，那小模样，像极了平日里耍赖的自己。

墨歧渊看着这一幕，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得一塌糊涂，酸涩又温暖的情绪漫过西肢百骸，连指尖都在发颤。

这就是……他最渴望的生活？

平平淡淡，柴米油盐，有家，有他，有孩子。

没有仙魔对立，没有打打杀杀，没有阴谋算计，没有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纷争。

只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有一日三餐，西季更替，只有彼此相伴的岁岁年年，安稳又绵长。

他走上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嫩滑的豆腐放进云归澜碗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珍重。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家媳妇的手艺。”

云归澜闻言，抬眼瞥了他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反驳。

反而低头，慢慢吃起了碗里的豆腐。

墨歧渊看着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心里甜得像揣了罐蜜糖。

真好。

真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问心谷外，水镜正实时转播着幻境中的场景。

但和其他人充满刀光剑影、权势纠葛、爱恨嗔痴的幻境不同。

墨歧渊的水镜画面……温馨得有些诡异。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个昨日在问心台大放厥词的北冥珺，在幻境里成了个围着灶台打转的普通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