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澜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回自己的竹舍,反手带上门,后背紧紧抵住门板。
胸腔里的心跳依旧如擂鼓般狂响,久久无法平复。
唇上的肿痛清晰可辨,颈侧被吻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湿热的触感。
方才他在院中水缸旁匆匆一瞥,他分明看见水面倒映出颈间那抹浅浅的红痕,刺眼得很。
“混账……登徒子……”
“色狼!不知廉耻!”
他对着门板,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骂着,每骂一句,耳根就烫得更厉害一分,连带着脸颊都泛起热意。
长这么大,他从未说过这般“粗鄙”的话。
此刻却像泄洪般翻来覆去念叨,偏生想不出更狠的词,只能把这几句翻来覆去地重复。
越骂越觉得羞愤,胸口的无名火也越烧越旺。
走到铜镜前,镜中映出的依旧是那张清冷绝尘的脸。
只是往日里总是抿得恰到好处的唇,此刻微微红肿,颈侧还隐隐藏着一抹淡红,破坏了那份疏离的清冷。
云归澜盯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复杂,看了许久,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嘴唇。
柔软的触感还在,带着细微的刺痛,那个吻的余温仿佛还残留在唇瓣上。
温柔又霸道,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让他心头发乱。
“……”云归澜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一般,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转身避开镜中的倒影,可脑海里全是方才的画面,那股羞愤交加的情绪堵在胸口,让他坐立难安。
他气宁墨的胆大妄为,气他的得寸进尺,更气自己……
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甚至在那瞬间,还隐隐有了一丝回应。
“啊啊啊——”云归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头整齐的青丝被他揉得微乱,平日里的端庄自持荡然无存。
他活了近五百年,心境早己修炼得如古井无波,却第一次体会到这般“理不清、剪还乱”的羞愤与慌乱。
不行,得找点事做,不然迟早要被自己憋疯。
推开房门,月光洒在竹院的青石板上,清幽寂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云归澜的目光扫过院角那丛冒头的杂草,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就它了!
他蹲下身,撸起袖子,开始拔草。
一根,两根,三根……每拔起一根,就对着杂草低骂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十足的火气。
“混账!”
“登徒子!”
“色狼!”
“不知死活!”
“……”
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他想不出更刻薄的话,只能把所有的羞恼都倾注在拔草的动作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地里的泥土都掀起来。
他骂得专注,拔得用力,完全没注意到竹院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凌昭站在竹篱外,看着院里那个蹲在地上、画风突变的白衣身影,表情有些微妙。
他本是来和云归澜商议秘境夺宝的最终事宜,可眼前这一幕,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那清冷绝尘、不苟言笑、连眉头都很少皱一下的小师弟,此刻正蹲在地上,一边徒手拔草,一边咬牙切齿地小声骂人?
虽然声音压得极低,但以凌昭的修为,一字不落全听进了耳里。
尤其是那句带着咬牙切齿的“宁墨……你这个混蛋……”,更是让他心头一沉。
凌昭:“……”
他默默站在原地,见云归澜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泄愤大业”中,丝毫没有察觉,终于忍不住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宁静。
“归澜。”
云归澜浑身一僵,拔草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缓缓转过头,月光下,那张清冷的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羞恼。
唇上的红肿和颈侧若隐若现的红痕,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凌昭的目光先是落在他红肿的唇上,又缓缓移到他颈侧,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也随之降低。
“……”凌昭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怒意。
“谁干的?”
云归澜下意识抬手捂住脖子,眼神有些闪躲,声音都带了点发虚。
“没、没谁……”
“宁墨?”凌昭首接点出名字,语气笃定。
“不是他!”云归澜立刻反驳,“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的。”
这话简首毫无说服力。
什么样的“不小心”,能把嘴唇碰得又红又肿,还在脖子上留下这般暧昧的红痕?
凌昭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勾起唇角,笑了笑。
那笑容很冷,没有半分暖意,反而带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怒意,看得云归澜心头一紧。
“归澜,”他缓步走进院子,停在云归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道你从小到大,每次撒谎的时候,耳朵都会红吗?”
《魔族之主,就想谈个恋爱怎么了!》— 落笺谈墨 著。本章节 第75章 他护了五百年的白菜!还是被野猪给拱了! 由 宦海小说网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1632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宦海小说网 - 提供海量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 内容来自互联网
如有侵权请联系 [email protected],24 小时内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