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只是不想让归澜，像我一样。

“归澜，你在护着他。”

不是疑问，是陈述，语气笃定得让云归澜无从反驳。

云归澜哑口无言，只能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脚下青翠的草叶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

“我明白了。”凌昭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裹着几分苦涩，几分无奈，更有几分“自家精心养护的白菜被拱”的痛心疾首。

“我护了五百年的小白菜，不仅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猪拱了，连带着那装白菜的盆，都被人一并端走了。”

“师兄！”云归澜的耳根瞬间红透，热意顺着脖颈蔓延开来，急忙抬头辩解，声音都带了点发颤。

“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凌昭摆了摆手，不愿再戳破他那点拙劣的掩饰，转身朝院外走去。

走到竹舍门口，他脚步一顿，终究还是回头看了云归澜一眼。

月光洒在竹影斑驳的庭院里，云归澜站在光影交错处。

白衣微乱，唇上的红肿尚未消退，颈侧的红痕若隐若现，那双素来清冷无波的眼眸里，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有慌乱，有羞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

凌昭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归澜还只是个懵懂孩童时，师尊曾对他说过的话。

“昭儿，你心思重，顾虑多，这是你的长处，也是困住你的枷锁。”

“归澜心思纯澈，活得简单，这是他的福气，亦是他的软肋。”

“人心太纯，便容易轻信他人，也容易被情所伤。你是师兄，往后一定要护好他。”

那时他满口应下，五百年间也始终恪守承诺，将这个小师弟护得周全，可如今，还是让他遇到了宁墨。

“归澜，”凌昭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无论何时，都要保护好自己，别让自己受半分委屈。”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竹院里重归寂静，只剩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云归澜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纷乱。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颈侧的红痕，又缓缓移到唇上，那细微的刺痛感还在，执拗地提醒着他方才发生的一切。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宁墨的样子。

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那个温柔又霸道的吻，还有他伤势发作时，蜷缩在自己怀里痛苦颤抖的模样。

“宁墨……难道我对你……”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消散在晚风里。

凌昭回到玉清正宗主峰深处的掌门静室，挥手布下重重禁制，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他走到静室深处，指尖在虚空划过几道繁复的符文，光华一闪，整个人骤然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己身处一处清幽秘境。

秘境中央，一汪温泉氤氲着白雾，一道素白身影静静泡在水中，长发如墨瀑般散落。

凌昭缓步走了过去，看着那张在水汽中昏昏欲睡的容颜，眼底的冷硬渐渐消融，染上几分柔色。

“师尊……”他低声唤道，指尖轻轻抚过景轻尘的眉心。

景轻尘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

那双素来清亮如水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带着刚醒来的困顿与茫然，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昭……儿？”声音沙哑，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

“嗯。”凌昭应了一声，伸手将人从温泉中轻轻拉起。

景轻尘浑身无力，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颈侧，带着微凉的水汽。

“今天……怎么突然……”景轻尘断断续续地问，话未说完，便被凌昭打横抱了起来。

“想你了。”凌昭的声音很轻，抱着他一个瞬移，便来到秘境深处的一片花海中。

他将景轻尘轻轻放在铺着柔软锦被的毯子上，花海芬芳，月色温柔，衬得周遭愈发静谧。

景轻尘还未反应过来，凌昭己经俯身压了下来。

“等……等等……”景轻尘下意识想推开他，可双手软得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凌昭轻而易举地握住手腕，按在枕边。

下一瞬，带着灼热温度的吻便落了下来，堵住了他所有未说出口的话。

他被吻得呼吸困难，眼角渗出晶莹的泪水，身体在凌昭的掌控下微微颤抖，却无力反抗。

许久，云雨初歇。

景轻尘蜷缩在凌昭怀里，身上盖着一层薄被，的肩颈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

他红着眼睛，小声地抽泣着，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凌昭沉默地抱着他，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动作温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