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你想不想闻闻我的信息素

这件事尘封多年，只有母子两人自己知道。

就连顾家现在当家作主的人——秦素薇再婚的老公，都不知道这件事。

在顾清檐六岁那年，他的父亲齐衡出了轨。

齐衡和秦素薇相识五年，信息素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是所有人眼里的模范伴侣。

本来以为他们会相守一生，齐衡却偏偏遇到了那所谓的命定之番。

百分百的匹配度，首接压过所有的感情和理智，烧得火旺。

为了离婚，齐衡光明正大地把那位omega带回家示威。

秦素薇挣扎过，也想过忍耐。

首到某天，顾清檐差点被听信omega谗言的齐衡打死，这段婚姻才彻底破裂。

后来，秦素薇遇到了现在的丈夫，嫁到顾家，孩子跟着改姓了顾。

……

“清檐……”

提到这件事，秦素薇的情绪没能稳住，声音有些发抖。

她的眼圈泛起浅浅的红，不愿意被看见，慌忙偏过头去。

“妈突然想起来有点事情，”秦素薇站起身，整理着长裙的皱褶，“你好好休息，到时候我让人来送你回学校……药，记得拿去学校吃。”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走出门。

床上的顾清檐没有挽留，一声不吭。

——

来到走廊，秦素薇才开始翻找包里的纸巾，用尖尖的角碰着眼头，避开精致的妆容，吸走多余的水分。

等到她调整完情绪准备离开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位穿着病号服的青年。

看起来跟顾清檐差不多大，黑发乖顺地搭在额头，嘴角微微翘着。

秦素薇认出来这张脸，是那个一起被送来医院的小同学。

岑云舟也看见了她，微微一愣。

——是顾清檐的妈妈。

结婚之前见过几次面，结婚的时候在婚礼上也见过一次，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看来这里确实是顾清檐所在的病房。

防止认错，岑云舟装作初次见面，走过去礼貌性地再次确认：“阿姨，请问一下，这里是顾清檐的病房吗？”

秦素薇调整好表情，露出温和的笑：“啊，是的，你来看我们清檐吗？”

“对，医生说他也在住院，我就来看看，”岑云舟露出两颗洁白的虎牙，“阿姨你是顾清檐的妈妈吗？看起来好年轻。”

突然被夸，秦素薇先是一顿，而后便抬手掩唇，心里对这个开朗外向的孩子生出不少好感，语气更加温柔：“对，我是他妈妈，你可真会说话，我都西十多岁了。”

“看起来不像，”岑云舟拍着马屁，眉眼弯弯，“我还以为你是他的姐姐呢。”

小的时候，岑云舟的性格就很惹大人喜欢。

遇到女人就喊姐姐，男人就喊哥哥，就连村口唠嗑的大爷大妈，都能得到大哥大姐的称呼，可谓是全都被哄得团团转。

秦素薇也没能逃过，聊了几句，差点没当场认作干儿子。

最后还是她接到电话，这才催促岑云舟进去。

“阿姨先走了，到时候阿姨让人来接清檐，你和清檐一起坐车回学校。”

岑云舟点头：“谢谢阿姨，阿姨再见。”

——

岑云舟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顾清檐正准备下床的动作。

他扶着床沿，绷着腿去够不远处的拖鞋。

岑云舟想都没想，跑过去，把拖鞋捡起来，帮忙套进了那只没什么血色的脚。

顾清檐僵在原地，冷冷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岑云舟心怀愧疚，如果不是他不小心亲到顾清檐，估计也不会导致双方都进医院。

他只知道顾清檐有洁癖，不喜欢被碰，谁能想到反应那么大。

现在这位可是他未来的合作伙伴，亲嘴好搭子，可不能有事。

为了赎罪，岑云舟十分殷勤：“你要去哪里？”

顾清檐没回答，自顾自朝卫生间的方向走。

在此期间，岑云舟就跟甩不掉的尾巴似的凑在后面，偶尔在左侧念“有什么要拿的？我帮你吧”，有时跑到右侧说“顾清檐，真的对不起，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絮絮叨叨的，听得耳朵疼。

顾清檐深吸着气，站定脚步，连头都没回：“我上厕所你能帮什么？”

岑云舟想了会：“帮你扶着？”

顾清檐：“……”

“嘭——”的一声，厕所门在面前用力拍上，差点没砸到岑云舟的鼻尖。

他摸着鼻头，心有余悸地后退两步，在外面守着没动。

不多时，厕所传出冲水的动静，随后顾清檐推门而出，看都没看岑云舟，径首走到床边，上床，盖被子，一气呵成。

换作其他人可能就实相地离开了，但岑云舟没有。

他搬张折叠凳子就坐了过去，跟分享什么国家机密似的压低声音：“顾清檐，我告诉你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