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生命里无数的第一次

“结果不太乐观。”

中年医生推推细黑框眼镜，仔细查看手里的检查单子。

诊室内极其安静，空气中飘散着浅淡的消毒水气味。

顾清檐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面色平静如水。

“你最近的易感期是不是不太正常？”医生拿起笔记录，“或者说有没有遇到什么对腺体刺激性比较强的事情？”

顾清檐稍作思考：“易感期提前了。”

医生把单子递过去：“你可以看看，你的信息素波动很剧烈，好几次超出了抑制手环的检测范围。”

“再加上你之前有信息素缺乏症的病史，我初步判断你这是......”他停顿几秒，“由缺乏症压抑过度引起的变异症状，性瘾症。”

顾清檐捏着报告的手指收紧，喉头干渴。

这个检查结果在他意料之内。

易感期爆发前他就隐隐约约感觉到身体的异样。

分明心里是抗拒肢体接触的，在看见岑云舟后会爆发出某种剧烈的渴望，拥抱，亲吻，这些都算是轻的。

最近，他做任务的时候居然会想要去咬岑云舟后颈的腺体。

这种情况随着时间流逝日渐严重。

在听见岑云舟提起其他人的时候，无论那人是omega，beta，亦或者是alpha，他都会控制不住信息素，阴暗的想法也随之扩散——想要标记，想要更深层次的拥有对方。

顾清檐只好不断通过调整抑制手环档位，试图压抑即将失控的情绪。

“有治疗方案吗？”

医生思索片刻：“如果说要彻底治疗，很难，只能用药物控制病情。”

“但是，之前也有过跟你情况差不多的病人，”他查看电脑里的资料，“这种病也不是没有治疗的空间，只需要和匹配度足够高的人频繁接触，后续症状有很大可能会减轻，或者......达到你想要的那种治愈。”

顾清檐垂眸，眸色艰涩。

“知道了。”

——

“两个六块钱，扫这边就好。”

岑云舟结完账，拿着两杯雪糕走出便利店，蹲在门口避开暴晒的太阳。

正值夏季最热的时候，走几步就能出一身的汗。

他今天没有排班，和顾清檐约好在这里见面，不过等了半个小时对方还没有到。

岑云舟热得不行，把一杯藏在腹部夹着，打开其中葡萄味的先吃了几口，清甜冰凉的雪糕缓解不少体内的燥热。

他身上薄薄的卡通T恤后背己经被汗湿，露出的白净小腿还被蚊子附赠三西个红包。

岑云舟又热又痒，只好站起身，不断左右倒腾双腿，在原地来回转着圈吃冰淇淋。

顾清檐抵达后第一眼就看见这副场景，微微皱着眉靠近。

岑云舟毫无察觉，转身的时候恰好撞进男人的怀里，呲牙咧嘴地后退几步。

“对不起......”

他话说到一半，眼睛亮了：“顾清檐！”

“你在这里做什么？”

跟小狗一样。

岑云舟把冰淇淋盒子叼在嘴里，将草莓味的打开递过去，口齿不清：“给你……给你吃。”

顾清檐没接，看着盒子被含在水润的唇之间摇晃，喉头滑动。

他连续按着手环的调试键，将档位设置到最大，长长吐出一口气。

岑云舟注意到他神色的不对劲，把两杯冰淇淋都拿在手里：“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顾清檐不想把医院检查的事情告诉他，径首往前走：“不重要，找地方做任务。”

“怎么不重要？”岑云舟追过去，冰淇淋都顾不上吃，三步两步挡在他前面，“我昨晚约你出来，不是只为了做任务的。”

“如果你不开心，我们就不做了。”

顾清檐的睫毛动了动，抬起眼皮：“不做任务做什么？站在这里喂蚊子发呆？”

“嗯……”

岑云舟眼珠转动，正纠结着，响彻云霄的尖叫声突然传来。

他顺着声源望去，恰好看见被荡到最高点的海盗船，原来旁边还有个游乐场。

岑云舟去过这种地方，说来好笑，他小的时候从村里其他人口中了解过，回家就总是闹着刘伟和刘芳华带他去玩。

但是别说太安县，方圆十里都找不出这种能够玩乐的地方。

后来刘伟就在家门口给他用轮胎搭了个秋千，可惜没玩几回就坏了。

上辈子的岑云舟更是没有时间和想法去这种地方。

“顾清檐。”

“嗯。”

岑云舟指了指：“你想不想去游乐园转转？”

顾清檐顺着看过去，视野内出现海盗船的轮廓，船头还有卡通的骷髅头。

他收回视线，想果断拒绝，可对上omega挂满期待的脸，那句“不去”吞咽到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