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岑云舟，合作愉快

“那里有大头贴，你想不想......”

男人想也不想：“不想。”

“好吧。”

岑云舟微微鼓起脸颊，嘴是妥协了，双腿却很诚实地放慢步调，首到里面拍完照片的两位女孩走出来，他的眼睛还黏在大头贴机子上。

顾清檐的身高比他高出很多，居高而下的视角里，岑云舟就仿佛那行动缓慢的蜗牛，三步两步回个头，就差没首接撒娇说“就要拍就要拍！不拍就不走了！”

真是败给这种固执的呆子。

“你要拍就拍，别跟乌龟一样磨蹭，”他压低眉梢，“拍完我就把头上的东西拿掉，太蠢了。”

说是蠢，可是不也戴了很久吗？岑云舟偷偷腹诽。

他生怕顾清檐后悔，大跨步掀开卡通帘子：“如果我是乌龟的话，那你就是兔子。”

龟兔赛跑，兔子在前面快快跑，乌龟慢慢吞吞地跟着爬，最后是乌龟先抵达终点。

岑云舟越想越觉得很贴切，跑到大头贴面前率先坐好，得意洋洋地说：“现在乌龟是第一名，你只好排第二了。”

顾清檐摸不清他的脑回路，低声说了句“幼稚。”

大头贴的机子是比较老旧的款式，画面有细微的卡顿，贴纸的款式也是非常古老的版本，全都是小黄豆表情和卡通动物。

即便如此，岑云舟还是津津有味地挑选。

他划到最底端，看中了那只头上有生气符号的兔子，把它放在顾清檐的脸旁边。

矜贵冷淡的五官搭配气鼓鼓的小兔，乍一看有点滑稽。

顾清檐嫌弃地躲开：“很丑，难看，把它给我弄走。”

“不难看呀，”岑云舟夸赞，“你的脸很好看，搭配什么都很好看。”

琢磨良久，他把兔子放在自己那边，把绿油油的乌龟对调过去：“那这样呢？我用兔子，你用乌龟，让你当第一名。”

这只乌龟长得比兔子还要更加古怪，浑身都是绿色的，龟壳也是，眼睛半眯着，看起来快要睡着了。

顾清檐依旧皱着眉，不过没有再闪避。

他淡声说：“随便。”

——

“真的挺好看的，给你一张。”

岑云舟拿着打印出来的两张大头贴对比，最后把表情比较好看的递给顾清檐：“这个你长得好看，给你。”

顾清檐没接：“另一张不好看？”

“好看呀，”岑云舟笑起来，坚持地举着大头贴，“但是我的表情不好看，我把好看的给你，这样的话你就不会觉得丑了。”

顾清檐扫到那张照片，视线从里面那张灿烂的笑脸再挪到现实中这张一比一复刻的上面。

岑云舟的五官生得很清秀，圆眼，弧度平缓的眉毛，看起来很软很的嘴唇，组合在一起毫无攻击性，还很纯，和丑这个字完全沾不到边。

还有平时总是轻声轻气撒着娇说话的调子，更是傻得叫人想欺负。

顾清檐一下就想到那封该死的情书，心情顿时变得有些烦躁。

他用力抽走大头贴：“玩完了吧？玩完就走了。”

“知道了，”岑云舟跟在他身后，把大头贴揣进口袋，“你饿不饿，要不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不吃，回去了。”

岑云舟被劈头盖脸的冷硬语气砸得有点懵。

他能感觉到顾清檐最近的状态有点不对。

从那天晚修一起走回宿舍后就开始了，到今天见面的时候，他也能看出顾清檐心不在焉，处处都透出焦躁，就和易感期的那段时间有点相似。

“顾清檐，”岑云舟想问清楚，不想把矛盾留得太久，“我感觉你有点不开心，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想起顾鸣说的那些话，本想开口，话到嘴边改口：“是因为我吗，还是因为别的事情？”

顾清檐朝前走：“没有。”

“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岑云舟低着头看脚尖，“但是如果你真的不开心，就和我说说。”

没感觉错，顾清檐在心里回答。

感觉的太准了。

岑云舟像是生来就能看穿他所有的想法，开心的，不开心的，烦躁的，暴动的。

他在岑云舟面前完全就是透明的，被看得清清楚楚，但是他却完全看不透对方。

那些笑容和好听的话里，究竟藏了多少真心？

他不知道。

一前一后走到游乐园休息的长椅处，顾清檐停住步伐。

阳光刚变为夕阳，鲜红的橙铺洒在眼前，很鲜艳，很明媚。

“岑云舟。”

岑云舟听见自己的名字，几步走到顾清檐身侧：“我在这里。”

顾清檐呼吸很沉：“你会和我结婚吗？”

这是个一而再再而三被提起的问题，岑云舟呆愣几秒，本来应该果断的回答也犹豫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