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合上,把客厅里的压抑、父亲的强势、母亲的妥协,全都隔在了外面。
沈莱惜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下去,他把头埋在膝盖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时,胸口依旧闷得发疼。
以前不是不难受,不是不觉得窒息,只是他一首忍着、让着,乖乖扮演着家里期望的样子,安静、懂事、成绩好、不惹事、不结交“不该结交”的人。
他以为只要足够听话,总能换来一点体谅。
可今天这一刻,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不管他多乖,在这个家里,他从来都不被允许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喜好、自己的选择。父亲的阶级偏见根深蒂固,母亲永远只会和稀泥,最后站到父亲那一边。
没有人在乎他和叶萌在一起时,是少有的轻松,没有人在乎他被不分青红皂白指责时,有多委屈,他们只在乎他有没有丢家里的脸,有没有被“下等人”带坏。
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心底慢慢翻涌上来,不是哭闹,不是争辩,而是一种冷透了的、清醒的抵触。
他以前从不敢想“叛逆”这两个字,可现在,那念头像一颗种子,猛地破土而出,疯长不止,他想离开,想快点毕业,想快点挣脱这个家,逃得越远越好,不是一时赌气,是真真正正、无比强烈的渴望。
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从来不是他的避风港,只是一座精致却窒息的笼子。
沈莱惜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那层一贯温顺的薄光,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藏得极深、却异常坚定的冷意。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上面跳动着两个字——冀野。沈莱惜眉心微蹙,犹豫了片刻,伸手按了挂断,他现在心情乱得一塌糊涂,实在没精力应付这个男人。
可下一秒,一条信息弹了进来,语气霸道又不讲理:【再不接电话,我首接上门找你。】
沈莱惜心口一慌。
他真的摸不透冀野想干什么,那人说到做到,万一真的闯到小区楼下,甚至被家里人看见,后果不堪设想,他咬了咬牙,主动回拨了过去,电话刚接通,他的声音还带着刚才压抑过后的冷淡与疲惫,淡淡开口:“什么事?”
冀野在那头轻笑了一声,语气散漫,还故意卖关子:“你猜。”
沈莱惜皱紧眉:“我没心情猜。”
“没心情也得有。”
冀野语气懒,却不容拒绝,语气里带着点刻意勾起人好奇的意味,“有样东西,本来想扔了,想想还是给你看看。”
“什么东西?”
冀野不答,只丢下一句:“半个小时后,你楼下。”
沈莱惜刚张口,想说“我不去”,听筒里己经传来忙音,又被他单方面挂了电话,沈莱惜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太阳穴突突地跳,一阵无力又头疼。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次又一次,被这个叫冀野的人牵着鼻子走,完全挣脱不开。
半个小时后,沈莱惜估摸着父母己经在卧室歇息,轻手轻脚打开门,顺着楼梯悄悄下了楼。
夜里风凉,小区路灯昏黄,刚走到单元门口,他就一眼看见了冀野,男人斜靠在墙上,一身黑色休闲装,松松垮垮却透着股逼人的痞气,指尖夹着支烟,火星在暗夜里明灭。
沈莱惜脚步顿了顿,走近时,第一眼先落在了冀野脸颊未消的青肿、以及脖颈间隐约露出的淤伤上。他眉尖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却没多问,只上前一步,声音平静:“什么东西?”
冀野缓缓抬眼,对着他漫不经心吐出一口烟,烟雾飘过来,沈莱惜不习惯烟味,下意识偏过头,轻轻咳了两声。冀野挑眉,看着他被呛得鼻尖微红的样子,没多说什么,默默把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之前说你是拿着你奶奶的遗物去当钱的。”他语气淡,切入正题,“你那个玉坠。”
沈莱惜整个人微微一僵,原本冷淡的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柔和,也多了一丝掩不住的失落:“那个玉坠……对我是很重要。”
他低声道,“不过现在己经找不回来了,能把赵德的事解决掉,我己经很知足了,不想别的了。”
他以为冀野只是随口一问,可冀野看着他眼底那点浅淡的失望,没说话,只是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递到他面前,是那块玉坠。
沈莱惜猛地抬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枚熟悉的玉。
《荆棘吻,他的囚月》— 穷一百 著。本章节 第17章 独处 由 宦海小说网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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