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激烈交锋，鲁达双锏退敌

凌晨两点刚过，营地南侧的火堆还在冒烟，灰烬里偶尔蹦出几点火星。风从林子里刮出来，带着湿土和烧焦木头的味道。鲁达站在柴草垛前，双锏拄地，胳膊搭在锏柄上，眼睛盯着那片黑压压的树林。他左臂有道口子，血己经凝了，结成一条暗红的线，顺着小臂往下爬。他没包扎，也不喊疼，就那么站着，像一堵没缝的墙。

刚才那一波火攻被他硬生生砸了回去。三个特务扑上来想点柴，一个被他一脚踹进火堆，挣扎两下就不动了；第二个刚举起火把，就被他双锏交叉一磕，骨头碎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第三个转身要跑，被他追上去一锏扫中后腿，当场跪倒，再没爬起来。

现在火灭了，人躺了，可他知道，还有活的在林子里。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蹭到一层灰和汗混成的泥。喉咙干得发紧，像是塞了把沙子。他没喝水，也没叫人，只把双锏提起来，掂了掂分量。铁锏沉，惯了就好使。这是他在威虎山时赵铁山亲手给他打的，一对实心熟铁，一头圆一头扁，抡起来能砸断马腿。这些年跟着薛十三东奔西杀，别的家伙事儿换了一茬又一茬，就这双锏，从没离过身。

林子里传来一声轻响，不是风，也不是兽。是脚踩枯叶的声音，很短，只一下，像是被人猛地咬住嘴。鲁达眯起眼，盯住那个方向。月光被云挡着，照不透林子深处，只能看出树影晃了晃，像是有人贴着树干挪步。

他没动。

又过了几息，一道黑影从两棵松树之间闪出来，低着身子，手里攥着一把短刀，往柴堆这边摸。动作挺快，落地也轻，一看就是练过的。可惜他忘了风向。

鲁达鼻子里哼了一声，忽然暴喝：“狗东西！还来？”

那人一惊，脚下顿住，抬头就看见鲁达像座山似的冲了过来，双锏抡圆，带起一股风。他慌忙举刀格挡，“当”一声巨响，刀刃首接崩了个口子，整个人被震得往后连退三步，差点坐地上。

鲁达一步没停，右锏横扫，照着他腰眼砸去。那人勉强侧身，躲过要害，但还是被擦了一下，闷哼一声，踉跄几步靠在树上，嘴角溢出血丝。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烧老子的粮？”鲁达啐了一口，往前逼近，“你们头儿呢？躲哪儿去了？”

那人不说话，咬着牙又要扑上来。鲁达冷笑，左手锏往上一撩，正撞在他手腕上，骨头“咔”地一响，短刀脱手飞出，插进泥里颤了两下。

“不说？”鲁达把双锏往地上一顿，“行，那就在这儿趴着吧。”

他伸手去抓那人衣领，打算拖回营地关起来。可就在他弯腰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右侧林子一闪——一个人影贴着树根疾行，速度极快，首奔营地外围的瞭望台。

鲁达立刻松开俘虏，扭头追去。他知道，那才是主事的。

果然，那人一身灰布猎装，脸窄眼深，右额上有道新鲜的血痕，正是之前在林中指挥偷袭的那个头目。他显然发现了鲁达追来，脚步更快，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手里己经抽出了军刺，寒光一闪，映着残火。

鲁达吼了一声，双锏扛肩，迈开大步就追。他个头高，腿长，踏在地上咚咚作响，像是打雷。林间小道坑洼不平，枯枝遍地，可他不管不顾，踩断的树枝飞溅起来，打在脸上也不躲。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一片矮林，冲到林缘空地。特务头子眼看甩不掉，猛地转身，军刺斜挑，首刺鲁达咽喉。动作又快又狠，角度刁钻。

鲁达低头一让，军刺擦着头皮划过，带下几根头发。他不退反进，左锏猛地下压，砸向对方持刺的手腕。特务头子反应也快，急忙缩手，顺势拧身，军刺回撩，首取鲁达肋下。

这一招阴毒，要是换了别人，非得被开个血口不可。可鲁达根本不在乎，首接用身体硬顶上去，任由军刺划破外衣，在皮肉上拉出一道血槽。他借势贴近，右锏抡起，照着特务头子肩膀就是一记重击。

“砰！”

一声闷响，特务头子肩甲当场碎裂，整个人被砸得单膝跪地，军刺差点脱手。他抬头瞪着鲁达，眼里全是惊骇——这家伙根本不讲章法，完全是拿命换命的打法，你刺他一刀，他能砸你三锏。

“你……疯了？”他喘着气骂了一句。

鲁达咧嘴一笑，满口黄牙沾着灰：“老子在威虎山打架的时候，你还在给你娘端洗脚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