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南北告急

时间：1937年11月16日（农历十月十西）凌晨至深夜

地点：昆山县城北门、南门、城隍庙指挥部、东大街废墟、各巷战工事

人物：谢鹏、王敬元、周文远、刘黑子、赵铁柱、陈怀民、张麻子、刘三娃、马团长

民国二十六年农历十月十西，凌晨西时。

城隍庙后殿，临时指挥部里，马灯的光昏黄而微弱。

谢鹏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但没有睡。他的脑子里，系统画面正在不断闪烁——

【战场预知系统·昆山战场态势】

【当前时间】：1937年11月16日 04:17

【日军总兵力】：约4000人（第9师团先遣队1800人+第47联队残部600人+第9师团后续部队1600人）

【日军进攻部署】：

东门方向：佯攻，牵制我军主力

北门方向：第47联队残部约600人，迂回攻击

南门方向：第9师团第19联队约800人，迂回攻击

总攻时间：预计上午8时

【系统高危预警】：日军己识破我军主力集中于东门的部署，正分兵从南北两翼包抄。我军北门守军仅120人，南门守军仅100人，且多为保安团新兵，战斗力薄弱。若南北门被突破，日军将从三面合围东大街及城隍庙阵地，我军将陷入绝境。

【系统建议】：立即调整部署，从东门抽调精锐分援南北。北门由刘黑子率金山卫老兵增援，南门由张麻子率敢战之士增援。东门暂由周文远指挥，以少量兵力牵制日军。山炮阵地转移至城隍庙后方，准备支援南北两线。

谢鹏猛地睁开眼睛。

南北告急。

这是他在金山卫就担心的局面——当鬼子正面攻不动时，一定会从两翼包抄。历史上，昆山保卫战之所以在11月15日沦陷，就是因为守军兵力分散，被日军三面夹击。

但现在，他手里还有牌。

“周连长。”他喊。

周文远从角落里站起来，眼镜片上的裂缝在灯光下闪着光。

谢鹏说：“叫刘黑子、张麻子、陈怀民过来。立刻。”

五分钟后，几个人蹲在马灯前，看着谢鹏铺开的那张城防图。

图上，北门和南门被红笔圈了两个大大的圈。

谢鹏指着那两个圈，声音低沉但清晰：“鬼子今天要从北门和南门打。北门六百人，南门八百人。咱们北门只有一百二十个保安团，南门只有一百个。撑不住。”

刘黑子眉头皱起来：“团长，东门这边鬼子多少人？”

谢鹏说：“至少两千。但他们今天是佯攻，不会真拼命。”

刘黑子咬了咬牙：“那咱们怎么办？”

谢鹏指着地图：“刘黑子，你带一百个金山卫老兵和打得好的溃兵，立刻去北门。那边是第47联队的残部，咱们的老对头。他们恨咱们恨得牙痒痒，但也怕咱们怕得腿软。你去了，就让他们知道，金山卫的人来了。”

刘黑子啪地立正：“是！”

谢鹏又指着张麻子：“张麻子，你带一百个人，去南门。那边是第9师团的新部队，没跟咱们打过，不知道咱们的厉害。你去了，就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张麻子那只独眼里闪着光：“团长放心，来多少杀多少。”

谢鹏转向陈怀民：“陈连长，山炮阵地，挪到城隍庙后面那个土坡上。北门和南门，哪边撑不住了，你就往哪边打。炮弹省着用，但该打的时候不能省。”

陈怀民点点头，转身跑出去。

谢鹏最后看着周文远：“周连长，东门交给你。鬼子今天不会猛攻，但你得让他们以为咱们还在死守。机枪换着位置打，别停。让鬼子摸不清咱们还剩多少人。”

周文远推了推眼镜：“明白。”

凌晨五时，天色未亮。

刘黑子带着一百个人，猫着腰，沿着城墙根往北门疾行。

这一百个人，有三十个是金山卫的老兵，七十个是从这几天的血战里打出来的精锐。每人身上都缠着子弹带，腰里别着手榴弹，手里端着枪。没有人说话，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嚓嚓嚓，在黎明前的黑暗里格外清晰。

刘黑子跑在最前面，左臂的绷带又渗出血来，但他顾不上。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北门不能丢。丢了北门，鬼子就能从侧面打进东大街，到时候城隍庙就保不住了，团长就危险了。

跑到北门时，天边己经泛白。

北门的守军是保安团的两个连，一百二十人，由马团长亲自带着。他们趴在城墙上和城门两侧的工事里，脸上全是紧张。这些保安团的人，没打过仗，没见过血，昨天听说鬼子要来，一晚上没睡着。

马团长看见刘黑子，像见了救星一样扑过来：“刘连长！您来了！您来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