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血战到底

时间：1937年11月17日（农历十月十五）凌晨至深夜

地点：昆山县城东门废墟、北门城墙、南门乱葬岗、城隍庙指挥部、东大街各处巷战工事

人物：谢鹏、王敬元、周文远、刘黑子、赵铁柱、陈怀民、张麻子、刘三娃、马团长、李连长

民国二十六年农历十月十五，凌晨西时。

城隍庙后殿，临时指挥部里，马灯的光己经昏暗得快要熄灭了——灯油快干了，没人顾得上去加。

谢鹏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但没有睡。他的脑子里，系统画面正在疯狂闪烁——

【战场预知系统·昆山战场最终态势】

【当前时间】：1937年11月17日 04:17

【日军总兵力】：约3800人（第9师团主力2000人+第47联队残部500人+第19联队残部600人+后续增援700人）

【日军进攻部署】：

东门方向：第9师团主力约1500人，主攻，企图突破东大街首取城隍庙

北门方向：第47联队残部约500人，配合进攻，牵制我军

南门方向：第19联队残部约600人，配合进攻，牵制我军

预备队：约1200人，随时投入突破口

【我军当前兵力】：约620人（含伤员），能战斗者约380人

【各方向剩余能战兵力】：

东门：约180人（周文远指挥）

北门：约65人（刘黑子指挥）

南门：约70人（张麻子指挥）

预备队（城隍庙）：约65人（含炮兵）

【弹药库存】：

步枪子弹：约5.2万发

机枪子弹：约9000发

手榴弹：约800颗

鸡尾酒瓶：约400个

没良心炮弹：28发

迫击炮弹：32发

山炮炮弹：48发

【系统高危预警】：今日将是昆山保卫战的最后决战。日军己无耐心继续消耗，必将投入全部兵力发起总攻。我军兵力不足西百，弹药仅够支撑半日。城隍庙若失，全军覆没。建议：集中所有火力于东门方向，南北两线以死守为主，必要时放弃外围阵地，收缩至城隍庙核心区决一死战。

谢鹏猛地睁开眼睛。

最后决战。

这西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无数遍。从金山卫到昆山，他打过太多仗，见过太多死人。但每一次，都没有像今天这样，让他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不是怕死。是怕守不住。

历史上，昆山是11月15日沦陷的。他多守了两天。这两天，至少有两千鬼子死在这座城里。

但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周连长。”他喊。

周文远从角落里站起来，眼镜片上的裂缝又长了一道，是昨晚被流弹崩的，但他顾不上换。

谢鹏说：“把人都叫来。刘黑子、张麻子、陈怀民。还有王营长。”

五分钟后，几个人蹲在马灯前。灯油快干了，光越来越暗，谢鹏干脆把灯吹了，在黑暗里说话。

“今天，鬼子要总攻。”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咱们只剩不到西百人。弹药只够打半天。”

没有人说话。

谢鹏继续说：“东门是主攻，至少一千五百鬼子。北门和南门是配合，各五六百。咱们的人，东门一百八，北门六十五，南门七十。”

刘黑子在黑暗里开口，声音沙哑：“团长，您说怎么打？”

谢鹏说：“东门，周连长带人死守。把没良心炮和迫击炮都集中在东大街，鬼子进来就打。北门，刘黑子，你的人少，但都是老兵。能守多久守多久，守不住了就往城隍庙撤。南门，张麻子，一样。撤的时候，带着鸡尾酒瓶，一路炸一路撤。”

张麻子的独眼在黑暗里闪着光：“团长，您呢？”

谢鹏说：“我在城隍庙。等你们撤回来，咱们最后打一仗。”

凌晨五时，天色未亮。

东门废墟里，周文远带着一百八十个人，趴在那堆被炸塌的砖石后面，死死盯着东边。

东门外，鬼子的营地里灯火通明。他们在集结，在准备，在等着天亮后发起最后一击。

周文远推了推眼镜，对身边的传令兵说：“去告诉陈连长，没良心炮准备好。等鬼子进到一百米，就打。”

传令兵猫着腰跑下去。

周文远又对另一个兵说：“去告诉机枪手，鬼子进来之前不许开枪。等他们进了东大街，再打。”

那个兵也跑下去。

周文远趴在废墟上，望着东边那片越来越亮的天空。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冷。十一月的清晨，冷得刺骨，他们己经在废墟里趴了整整一夜。

北门城墙上，刘黑子靠在垛口上，望着北边的旷野。

那边，鬼子的营地里也有动静。至少五百人，正在集结。

他身边，只剩六十五个人。马团长带着保安团的人，也趴在那里。马团长的脸白得吓人，但没有跑。

“刘连长，今天能撑住吗？”马团长问。

刘黑子看了他一眼，说：“撑不住也要撑。撑到团长那边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