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兵员大盘点

时间：1938年6月1日-6月5日

地点：汉口旧日本租界第五战区临时指挥部、武昌珞珈山、汉口各军临时驻地

人物：谢鹏（上将，武汉会战战区司令长官）、陈诚（第九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第五战区司令长官）、白崇禧（副参谋总长）、何应钦（参谋总长）、狗子、各集团军军需处长

民国二十七年六月一日，凌晨五时。

汉口旧日本租界，第五战区临时指挥部。

窗外的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灰蒙蒙的晨雾笼罩着长江。谢鹏站在窗前，己经整整站了两个时辰。左肋的旧伤又在隐隐作痛，那种熟悉的刺痛像一根烧红的铁丝在骨头缝里缓慢地搅动。他下意识地用手按了按那个位置，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住那股钻心的疼。

狗子从角落里站起来，怀里抱着那支从南京带出来的步枪。他看见谢鹏的背影，小声说：“总指挥，您又是一夜没睡。”

谢鹏没有回头，只是说：“睡不着。再过十一天，安庆就要丢了。”

狗子愣了一下：“总指挥，您怎么知道是十一天？”

谢鹏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算着——6月12日，日军波田支队攻占安庆，拉开武汉会战序幕。今天是6月1日，正好还有十一天。

他的脑子里突然一阵刺痛，那种熟悉的、像电流穿过脑髓的刺痛。紧接着，系统画面在黑暗中浮现。

【战场预知系统·兵员统计预判】

【时间】：1938年6月1日 05:17

【武汉会战中国军队参战兵力统计推演】

第五战区：李宗仁部，辖23个军，实际兵员约38.5万人（缺额约1.5万人）

第九战区：陈诚部，辖27个军，实际兵员约42.3万人（缺额约2.7万人）

武汉卫戍部队及空军、海军：约8.2万人

总计：约89万人，远低于上报的110万人

【各部队主要缺额预警】

第74军：报告满员1.5万人，实际约1.2万人，缺额3000人

第71军：报告满员1.8万人，实际约1.4万人，缺额4000人

第31军：报告满员1.3万人，实际约9000人，缺额4000人

第4军：报告满员1.2万人，实际约9500人，缺额2500人

【系统高危提示】

若按上报数字制定作战计划，将出现重大偏差。必须在一周内完成全军实际兵员核查，并补足缺额。否则，富金山战役中第71军将因缺额过大而提前崩溃，万家岭围歼战也将因第74军兵力不足而功亏一篑。

谢鹏攥紧了拳头。他转过身，大步走向会议室。

上午八时，指挥部二楼会议室。

长条桌上摊着一张巨大的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各集团军、各军的番号、上报兵员、实际兵员、缺额、驻地、指挥官姓名。这是昨晚谢鹏让参谋们连夜整理的初稿，但上面只有上报数字，没有实际核查数字。

李宗仁第一个走进来，看见谢鹏站在桌前，眉头紧锁，问：“谢司令长官，这么早就开始了？”

谢鹏点了点头：“德公，今天咱们要干一件大事。把各军各师的家底，全部翻出来，一个一个过。上报的兵员，是不是真有其人；报的数字，有没有水分；缺额多少，怎么补。都得今天定下来。”

李宗仁愣了一下：“这……这可是得罪人的事。”

谢鹏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德公，打仗是要死人的。一个军上报一万五千人，实际只有一万二，打仗的时候，就是三千个缺口。鬼子不会因为咱们报假数字就少派一个联队。今天得罪人，总比明天死人强。”

李宗仁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上午八时三十分，陈诚、白崇禧、何应钦陆续到齐。

谢鹏站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名册。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墙里。

“诸位，今天咱们要做的，是兵员大盘点。第五战区、第九战区，14个集团军、50个军，近100万人，一个一个过。我要知道，谁手里有多少兵，谁的枪多谁的枪少，谁能打硬仗谁只能打辅助。”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有人可能要说，打仗靠的是士气，不是数字。但我要告诉你们——士气不能当子弹，数字就是命。今天咱们把数字搞清楚，明天战场上就少死一批人。”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何应钦开口，声音沉稳：“谢司令长官，这50个军的数字，要一个一个过，恐怕三天三夜都过不完。”

谢鹏点了点头：“那就三天三夜。从今天开始，各军军需处长全部到汉口报到，带着他们的花名册、军饷册、装备册。一个一个过，当面核。谁的数字有问题，当场说清楚。说不清楚的，军法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