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装备大核查

时间：1938年6月6日-6月10日

地点：汉口旧日本租界第五战区临时指挥部、武昌珞珈山、江防要塞司令部、汉口各军仓库

人物：谢鹏（上将，武汉会战战区司令长官）、陈诚（第九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第五战区司令长官）、白崇禧（副参谋总长）、俞飞鹏（后勤部长）、陈绍宽（海军总司令）、毛邦初（空军副总指挥）、狗子

民国二十七年六月六日，凌晨五时。

汉口旧日本租界，第五战区临时指挥部。

窗外天色微明，晨雾弥漫。谢鹏站在窗前，己经整整站了两个时辰。左肋的旧伤又在隐隐作痛，那种熟悉的刺痛像一根烧红的铁丝在骨头缝里缓慢地搅动。他用左手按了按那个位置，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住那股钻心的疼。但今天，这疼痛比往常更加剧烈——不是伤口的问题，是心里的问题。

昨天，六月五日，兵员大盘点刚刚结束。50个军，79.6万实际兵员，9.4万缺额。那些数字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口，让他喘不过气来。今天，还有更重的石头要搬——装备大核查。

狗子从角落里站起来，怀里抱着那支从南京带出来的步枪。他看见谢鹏的背影，小声说：“总指挥，您又是一夜没睡。”

谢鹏没有回头，只是说：“睡不着。再过六天，安庆就要丢了。到那时候，咱们的装备要是还不清楚，就不用打了。”

狗子愣了一下：“总指挥，您怎么知道是六天？”

谢鹏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算着——6月12日，日军波田支队攻占安庆，拉开武汉会战序幕。今天是6月6日，正好还有六天。

突然，他的脑子里一阵刺痛，那种熟悉的、像电流穿过脑髓的刺痛。紧接着，系统画面在黑暗中浮现。

【战场预知系统·装备核查预判】

【时间】：1938年6月6日 05:17

【武汉会战中国军队装备现状推演】

步枪总数：约80万支（上报数），实际可用约72万支（8万支需维修或报废）

机枪总数：约2万挺（上报数），实际可用约1.6万挺（4000挺缺零件或待修）

火炮总数：约1000门（上报数），实际可用约750门（250门缺炮弹或需维修）

作战飞机：约200架（上报数），实际可用约160架（40架待修）

舰艇：30余艘（上报数），实际可用约22艘（8艘需维修）

【各部队主要装备缺额预警】

第74军：步枪缺800支，机枪缺40挺，迫击炮缺6门

第71军：步枪缺1200支，机枪缺60挺，山炮缺4门

第4军：步枪缺600支，机枪缺30挺，迫击炮缺4门

江防要塞：重炮缺12门，海岸炮缺8门，高射炮缺20门

空军：战斗机缺40架，轰炸机缺20架，燃油严重不足

【系统高危提示】

若按上报装备数字制定作战计划，富金山战役中第71军将因火力不足而提前崩溃，田家镇要塞将因重炮缺乏而无法抵挡日舰，万家岭围歼战也将因火力不足而功亏一篑。必须在6月12日前完成装备调配，优先保证这三个方向的火力需求。

谢鹏攥紧了拳头。他转过身，大步走向会议室。

上午八时，指挥部二楼会议室。

长条桌上摊着一份巨大的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各集团军、各军的装备上报数字。俞飞鹏、陈绍宽、毛邦初等人都己到齐，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

谢鹏站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昨晚整理的装备清单。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开口，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诸位，兵员缺额9.4万，咱们己经知道了。今天，要查装备。”

他顿了顿，举起那份清单：“各军上报的装备数字，都在这里。但我知道，这里面有水分。有的人把坏枪报成好枪，有的人把缺零件的机枪也算上，有的人连库房里的废铁都算进去。今天，咱们要一个一个地查，一件一件地过。”

陈诚皱着眉头：“谢司令长官，这50个军的装备，要一件一件查，一个月都查不完。”

谢鹏摇了摇头：“一个月？六天后安庆就丢了。十几天后，鬼子就要打到九江。咱们没有一个月。三天之内，必须把家底摸清。”

李宗仁问：“怎么查？”

谢鹏说：“抽检。每个军抽三个连，当面点验。枪要拉栓试，机枪要打两发，炮要检查炮管膛线。谁的数字对不上，谁自己负责。”

上午九时，第一批抽检部队到了汉口郊外的临时校场。

第74军的一个连，一百多号人，扛着枪，列队站好。谢鹏亲自走到队列前，从第一个士兵手里接过枪。

那是一支中正式步枪，枪托上刻着编号。谢鹏接过枪，拉动枪栓，枪栓有些涩，但还能用。他举起枪，对着远处的一棵树瞄准了一下，然后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