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收割奖励，仇人见面

铁门在身后合拢。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陆景深靠着墙，没有立刻走。

脑子里又响了。

【改变命运节点：成功撬开甲级日谍“蝰蛇”。奖励己发放。】

【正在进行因果剥夺……】

【剥夺目标：渡边秀一。】

【剥夺技能：“过目不忘的记忆力”、“精准射击首觉”。】

一阵冰凉的东西灌进脑袋。

很短，两三秒就结束了。

但感觉全变了。

他随意扫了一眼走廊墙上的布防图——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整张图，每个标记、每条线路、每处岗哨位置，全部刻进了脑子里。

以前记东西要反复看三遍。

现在一遍就够。

至于“精准射击”，暂时用不上。但他能感觉到，右手的某些肌肉多了一层不属于他的记忆。

沈青还靠在墙上。

“你的办公室在二楼情报科，最里面那间。”

沈青把抽了一半的烟摁灭。

“科里都是些老人，不好管，你自己看着办。”

“装备呢？”

“行动科那边刚换了一批德械，MP18冲锋枪、毛瑟C96，都是好东西。”

沈青顿了顿。

“按规矩，情报科有权申领三分之一。但赵鹤年那个人，吃进嘴里的东西让他吐出来——难。”

“赵鹤年。”

陆景深把这个名字在舌头上碾了一遍。

“他是行动科科长。”

沈青的语气意味深长。

“也是你父亲当年的老部下。”

“他看着我长大的。”

陆景深说。

沈青没再接话。

有些话，不必说透。

“正式任命文件下午到你桌上，现在可以去上任了——陆队长。”

……

军情处，二楼，行动科科长办公室。

“啪！”

一只青花瓷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七八瓣。

赵鹤年站在桌后，胸口剧烈起伏，满脸血色上涌。

面前站着一个心腹，头压得极低。

“再说一遍。”

赵鹤年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报告科长……陆景深没死。”

心腹声音发颤。

“沈特派员当场提拔，进了情报科，代理队长。”

赵鹤年盯着地上的碎瓷片，一言不发。

半晌。

“王莽这个废物。”

声音很低，反而比吼出来更吓人。

他亲手签的逮捕令。他亲手安排王莽去逼供。他把路堵得严严实实，横竖都是个死。

结果人不但没死，还当了官。

赵鹤年走到窗边，沉默了十几秒。

急是没用的。

他不是王莽那种蠢货。

“传我的命令。”

他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平稳。

“扣下所有拨给情报科的新装备，一颗子弹都不给。”

“情报科那间办公室的家具、桌椅、电话，全部搬走。”

“我要让他上任第一天，连张坐的椅子都没有。”

心腹点头。

“还有。”

赵鹤年叫住他。

“找几个机灵的人，二十西小时盯着他。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去什么地方——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明白。”

心腹领命退了出去。

赵鹤年独自站在窗前。

陆景深。

一个从笼子里放出来的活口。

就算长了牙，也还是蚂蚁。

他有的是办法碾死他。

……

情报科。

陆景深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一片乌烟瘴气。

五六个老特务，有翘着腿剪指甲的，有凑一堆打牌的，还有趴桌上睡觉的。

劣质烟草和汗味混在一起，呛人。

听到动静，几个人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看了一眼，又扭回去了。

没人搭理。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

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

赵鹤年的手脚，倒是快。

最里面那间“队长办公室”，就一个空房间，连把椅子都不剩。

一个正削苹果的老特务斜了陆景深一眼。

“新来的？”

另一个吐了口烟。

“看这身行头，哪家大少爷来体验生活的？”

几个人哄笑。

陆景深没搭腔。

他径首走到削苹果那人面前。

这人叫刘三，科里资格最老，最喜欢倚老卖老。

陆景深把代理队长的任命文件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从现在起，我是你们的队长。”

笑声停了。

刘三拿起文件，眯着眼扫了一遍，丢回桌上。

“代理队长？陆景深？”

他嗤了一声。

“小子，我在军统扛枪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

“弟兄们说是不是？”

附和声零零散散。

“我们这儿不认文件。”

刘三用削苹果的小刀点了点陆景深。

“想让我们服你，行。先去行动科，把赵科长扣下的那批德械要回来。”

“要回来了，你就是爷。”

“要不回来——”

他拖长了音。

“趁早滚蛋。”

下马威。

阳谋。

他们笃定一个新人，不可能从赵鹤年嘴里撬出东西。

陆景深看了刘三两秒。

“行。”

转身就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办公室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嘿，还真去了？”

“等着看吧，十分钟准被赶回来。”

刘三得意地咬了一口苹果。

……

陆景深没去赵鹤年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