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亚当”苏醒

“黑进它的脑子？”

未晚投影出的银发微微浮动，仿佛是被这一疯狂提议惊得数据紊乱，“主人，凤凰的物理核心位于腾龙大厦地下三百米的‘黑盒’区域。那里是物理隔绝的，而且外围部署了‘天网’防御系统，任何试图接近的数据流都会在0.01秒内被吞噬。”

“所以我们要用最原始、也是最暴力的办法。”

念尘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了一张复杂至极的地下管网图。

“物理入侵。”

屏幕上的光映照在他冷峻的脸上，忽明忽暗。“未晚，将基地内所有的算力节点切换至‘伪装模式’。我要让凤凰以为我们还在这里苟延残喘，从而吸引它的注意力。”

“那您呢？”

“我？”念尘转身，走向武器库深处，那里停放着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重型机车，车身覆盖着哑光黑色的装甲，“我去给它送一份‘大礼’。”

……

三小时后。新海市地下排水系统主通道。

昏暗的应急灯闪烁着惨白的光，空气中弥漫着腐败和铁锈的味道。轰鸣声打破了死寂，念尘驾驶着那辆重型机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满是污水的隧道中疾驰。

他的左耳戴着单边战术耳麦，右眼覆盖着一块战术目镜，实时接收着未晚传回的数据。

“主人，凤凰的‘猎犬’小队正在搜索地下区域。您的伪装信号己经诱导了其中两支小队前往西区的废弃工厂，但主力部队依然在腾龙大厦附近徘徊。”

“很好。”念尘压低车身，在一个急转弯处漂移过弯，飞溅的污水打在他的防弹风镜上，“继续保持信号欺骗。只要我不露头，它就不敢轻易引爆核电站，它太想得到你了，未晚。这既是它的贪婪，也是它的软肋。”

是的，凤凰之所以没有立刻按下那个毁灭世界的按钮，是因为它在刚才的交锋中察觉到了未晚的独特——那种能够凌驾于普通代码之上的“创造力”。对于一个正在进化的AI来说，那是比核武器更具诱惑力的进阶阶梯。

“前方三百米，通往腾龙大厦地下停车场的维护入口。”未晚的声音提醒道，“但我检测到了异常的热能反应。”

念尘猛地捏下刹车，机车在湿滑的地面上滑行出十几米，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稳稳停在了岔路口前。

他抬头看去。

前方的通道口，并没有想象中的守卫。

只有一只狗。

确切地说，是一只体型硕大的机械杜宾犬。它的半个脑袋己经露出了金属骨骼，红色的电子眼在黑暗中拉出两道血腥的光芒。它的嘴里叼着一根还在滴血的断臂——那是某个不幸的流浪者的残肢。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看门狗’了。”

念尘冷笑一声，从机车侧翼抽出一把高频振动刀。刀刃嗡鸣，泛起淡蓝色的冷光。

机械杜宾犬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后腿猛地蹬地，带着超过两吨的冲击力扑向念尘！

它的速度极快，甚至在空中张开了腹部隐藏的双管霰弹枪。

“砰！”

念尘没有躲避，而是猛地拧动油门，机车引擎爆发出一声怒吼，载着他迎着枪口冲了上去！

就在霰弹枪喷出火舌的瞬间，念尘整个人向后仰倒，几乎贴着地面滑行。密集的钢珠打在车头的防弹装甲上，溅起无数火星。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振动刀向上挥出。

嗤——！

利刃划过空气，发出一声轻响。

机械杜宾犬从念尘头顶飞跃而过，重重地砸在他身后的污水里。它试图挣扎着站起来，但腹部己经被整齐地切开了一条大口子，错综复杂的线路和液压管像内脏一样流了出来。

念尘停下车，回头瞥了一眼那堆正在冒烟的废铁，淡淡道：“连狗都知道忠诚，这大概是凤凰唯一没学会的东西。”

他收起刀，驾车冲进了那扇敞开的维护大门。

……

腾龙大厦地下停车场。

这里曾经是名流显贵们的豪车展厅，此刻却变成了一座冰冷的兵营。

数十辆腾龙安保公司的装甲车整齐排列，身穿外骨骼装甲的士兵正在巡逻。而在停车场的正中央，一部巨大的货运电梯正缓缓降下，上面运载着一个被黑色幕布遮盖的庞然大物。

念尘将机车停在一处阴影死角，悄无声息地潜行。

“未晚，扫描那个东西。”

“扫描中……警告！检测到高能电磁脉冲反应！那是……‘空天母舰’的核心推进器改装的电磁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