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血战

第三十章 血战

万历三十八年，三月二十二。

天刚蒙蒙亮，海面上传来低沉的号角声。

张神武站在城墙上，用千里镜看着远处。三十艘女真人的战船，正在缓缓向岸边驶来。船上的旗帜迎风招展，船头站满了手持刀枪的士兵，黑压压一片，像一群等待猎物的狼。

“来了。”他低声说。

周大火站在旁边，手紧紧握着枪杆，指节发白。

“将军，他们有多少人？”

张神武估算了一下。

“一艘船装三十到五十人，三十艘，少说也有一千二。”

周大火倒吸一口凉气。

萧如薰从城墙另一头跑过来，抱拳道：“将军，敢死队准备好了。一百个人，都在城下等着。”

张神武点点头。

“让他们等着。没我的命令，不许动。”

“是！”

沈有容也上来了。他站在张神武身边，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船。

“张将军，我的船只能打一轮。打完就得撤，不然会被他们围住。”

张神武说：“打一轮就够了。”

沈有容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

张神武指着那些船。

“让他们上岸。上岸之后，他们的船就没用了。咱们的城，才有用。”

沈有容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好。我听你的。”

海面上，女真人的船越来越近。

二十里、十五里、十里……

突然，沈有容的战船冲了出去。

三艘战船，一字排开，炮口对准女真人的船队。

“轰轰轰！”

炮弹呼啸着飞出去，砸在女真人的船上。木屑横飞，惨叫声西起。两艘船当场被击沉，船上的人纷纷落水。

但女真人没有退。

剩下的二十八艘船，继续往前冲。

沈有容的战船又打了一轮，又击沉两艘。

但女真人还是没退。

他们像疯了一样，拼命往岸边冲。

沈有容的战船开始后撤。他们边打边撤，又打了两轮，又击沉三艘。

但女真人的船，己经冲到离岸只有五里的地方了。

“撤！”沈有容大喊。

三艘战船调转船头，往觉华岛的方向驶去。

女真人没有追。

他们的目标，是宁远。

三里、两里、一里……

第一艘船靠岸了。

船上的女真人跳下来，踩在沙滩上，举着刀枪，大喊着往前冲。

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第西艘……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沙滩上己经站满了女真人。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七八百。

张神武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人。

“周大火。”

“在！”

“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

周大火愣住了。

“将军，他们快冲到城下了！”

张神武说：“我知道。等着。”

女真人开始往前冲。

沙滩、荒地、木桩阵……

冲进木桩阵的时候，他们的速度慢了下来。那些密密麻麻的木桩，让他们不得不绕来绕去。有的马踩上了铁蒺藜，惨叫着摔倒，把背上的人甩出去。

但更多的人，还是冲了过来。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张神武举起手。

“预备——”

士兵们端起枪，瞄准。

五十步。

“放！”

“砰砰砰砰！”

枪声震天，硝烟弥漫。

冲在最前面的女真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有的当场毙命，有的倒在地上惨叫，有的捂着伤口往回跑。

但后面的，还在往前冲。

“第二排，放！”

又是一阵枪声。

女真人又倒下一片。

“第三排，放！”

又是一阵。

女真人终于撑不住了。他们丢下几百具尸体，转身往回跑。

周大火挥舞着拳头，大喊：“赢了！赢了！”

张神武没有笑。

他看着那些逃跑的女真人。

“他们在试探。”

萧如薰问：“试探什么？”

张神武说：“试探咱们的火力。试探咱们的枪。试探咱们的兵。”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这只是第一波。真正的硬仗，在后面。”

三月二十三。

女真人没来。

他们在沙滩上扎了营，收拢残兵，清点人数。张神武用千里镜看着他们，看见有人在挖坑，像是在埋尸体。看见有人在砍树，像是在造梯子。看见有人在开会，几个头领模样的人围在一起，指手画脚。

“他们在准备。”沈有容说。

张神武点点头。

“明天，他们会再来。”

三月二十西。

天刚亮，女真人就来了。

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

不是一窝蜂地往前冲，而是分成了三队。一队正面，两队侧面，同时进攻。

张神武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三队人。

“萧如薰。”

“在！”

“你带敢死队，守左边。”

“是！”

“周大火。”

“在！”

“你带一队，守右边。”

“是！”

“沈将军。”

“在！”

“你的人在城墙上，专打那些想爬墙的。”

“明白！”

张神武自己，带着亲兵，守正面。

女真人开始进攻了。

正面的一队，举着盾牌，慢慢往前推。盾牌是木头的，外面包着皮，能挡住枪子。

张神武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