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替嫁风波

林知夏回到林家时，己经是下午三点。

林家别墅客厅里灯火通明，像是专门为接待什么重要人物提前做了布置。

可这栋房子越是收拾得体面，她越觉得讽刺。

她刚进门，周秀兰就皱着眉迎上来，上下打量她一眼，满脸嫌弃：“你怎么才回来？打电话也不接，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林知夏垂下眼，语气不温不火：“医院排队缴费，人多。”

“你妈你妈，你就知道你那个病秧子妈！”周秀兰压低声音，眼底带着急躁，“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周家的事给我稳住，别在这节骨眼上出岔子！”

林知夏抬眼，淡淡看了她一眼。

周秀兰被她看得心头一堵，竟有一瞬间说不出话。

这个继女平时一向安静，逆来顺受得像团没脾气的棉花。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站在她面前，整个人像是变了，眼神冷得厉害，像是什么都看穿了。

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强撑着道：“杵着干什么？上楼换衣服。周家的人一会儿就到。”

“周家来谁？”林知夏问。

周秀兰一愣，像是没想到她会主动问，随口道：“说是周家老宅那边的人，具体是谁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总归是来看看你，顺便把明天婚礼前的规矩交代清楚。”

规矩。

林知夏唇角极轻地扯了下。

怕不是来确认货物有没有乖乖待在笼子里。

她没再说话，转身往楼上走。

刚走到二楼拐角，林父林国安的声音从书房传来：“知夏，进来一趟。”

她脚步一停，神色冷了几分。

上一世，她就是在这间书房里，被“父爱”“家里难处”“你姐姐没办法”这些话一点点磨软了心，最后亲口答应替嫁。

可现在再听见这个声音，她只觉得恶心。

她推门进去。

林国安正坐在真皮椅上，面前摆着一份合同样的文件，烟灰缸里己经摁灭了好几根烟。

他看见她进来，罕见地放缓了语气：“回来得正好，坐。”

林知夏站着没动：“有事您说。”

林国安皱了皱眉，似乎不满她的态度，但想到眼下的局面，还是忍了：“若雪的事，你也知道了。人现在联系不上，周家那边己经不耐烦了。明天婚礼不能出岔子，不然不只是林家完了，你妈的手术费也没着落。”

他果然还是这一套。

每一句都精准地往她最疼的地方扎。

林知夏心里发冷，面上却依旧平静：“所以呢？”

“所以，你替你姐姐嫁过去。”林国安盯着她，像在强调这是一场恩赐，“周家己经松口了，只要婚礼照常举行，之前答应的资金一分不会少。你放心，等事情过去，林家不会亏待你。”

不会亏待她？

上一世，她嫁进去不到一天，就成了杀人凶手。

她死在冰冷的雨夜里，连尸体恐怕都没能体面地收回来。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不会亏待。

林知夏指尖缓缓收紧，指甲陷进掌心，却半点不露：“如果我不答应呢？”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一凝。

林国安脸色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林知夏抬起眼，一字一顿，“如果我不答应，您打算怎么办？”

她这句问得太首白，首白得像把遮羞布当场扯下来。

林国安眼底闪过怒意，重重把手里的烟拍在桌上：“林知夏！现在是你耍脾气的时候吗？你姐姐从小就比你懂事，家里这些年供你吃供你穿，你妈住院花的钱哪一笔不是林家出的？现在轮到你为家里做点事，你就这副态度？”

林知夏安静地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意极淡，却让林国安心头发毛。

“爸，”她轻声说，“您真的觉得，周家要的是林若雪这个新娘？”

林国安脸色微变。

只是一瞬，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果然。

他知道点什么。

林知夏心口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试探：“如果周家真那么在意联姻对象，林若雪人都跑了，他们怎么会这么轻易接受换人？还是说，对他们来说，姓林的是谁，根本不重要？”

林国安的目光骤然锋利起来：“谁跟你说这些的？”

“没人说。”林知夏淡淡道，“我只是觉得奇怪。”

“少胡思乱想！”林国安语气陡然厉了，“周家是什么门第，肯给我们机会己经是抬举。你明天只要乖乖出嫁，别的事不该你问。”

林知夏盯着他，没说话。

越是急着打断，越说明有问题。

林国安被她看得烦躁，干脆把桌上一张银行卡推过来：“这里面有五十万，先给你妈交手术押金。事成之后，剩下的钱林家会补上。知夏，你也不小了，应该知道有些事没有你选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