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带队进山显神通，打猎分肉立规矩

夕阳西斜，将青溪村染成一片温暖的橘金色。

叶晨推着空车，踏着暮色往王铁家走去。车轮碾过村道上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惊起路边几只觅食的麻雀。

刚进院子，王铁便迎了上来，黝黑的脸上带着爽朗笑意：“叶老弟，回来了？县城还顺利吧？”

“顺利。”叶晨将推车停在院角，“猎物都卖了，换了米粮和日用品。这车多谢王大哥，今日特来归还。”

王铁摆摆手，浑不在意：“一辆破车罢了，客气什么！明日还进山吗？我兄弟俩随时待命，就等你一句话。”

叶晨点头：“自然要去。只是明日人多些更稳妥，我想多带两个可靠的村民，人多了能互相照应，也能猎更多东西。”

王铁眼睛一亮，立刻拍着胸脯：“我心里有合适的人选！村西李根，三十出头，老实巴交却有一把子力气，扛东西从不喊累，做事也稳当；村东孙石，打小跟着他爹进山，箭法不错，人还机灵，遇事不慌。这俩都是实在人，我去说一声，保管明日一早同去！”

“甚好。”叶晨笑道，“那就明日卯时，村口老槐树下集合，过时不候。”

“放心，准到！”王铁朗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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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王铁，叶晨快步走回家中。

远远便看见自家小院的门半掩着，一缕炊烟从茅草屋顶袅袅升起，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他心头一软，脚步不由得又快了几分。

——有烟，有火，有人等。这日子，比前世一个人在军营啃干粮强多了。

刚推开院门，苏禾便从灶间迎了出来。她腰间系着那块洗得发白的粗布围裙，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小截纤细的手腕。见叶晨平安归来，那双杏眼里立刻盛满了欢喜。

“相公，你回来了。”她迎上前，声音轻柔，带着掩不住的牵挂。

“嗯。”叶晨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他伸手轻轻拂去她肩上沾的一点草屑，“今日我来做饭，你歇着。”

苏禾一怔，连忙摇头：“这怎么行？哪有让夫君下厨的道理……”

“以前让你受苦了，今后家里有我。”叶晨不由分说，将她轻轻扶到桌边坐下，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就坐着等吃，尝尝我的手艺。”

苏禾还想说什么，可看着他那双坚定又温柔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乖乖点了点头，眼底却有水光微微闪动。

——这丫头，怕是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伺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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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晨转身进了灶间。

他将昨日剩下的野兔肉拿出来，肉质鲜嫩，肥瘦相间。刀在他手中稳稳落下，切出来的肉片厚薄均匀，大小一致，一看便是练过的功夫。

——特种兵野外生存训练时，没少自己做饭。那时候是为了活命，现在是为了哄媳妇。都是生存技能，没毛病。

洗净铁锅，点火，添柴。

火苗噼啪跳动，舔着锅底，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叶晨待锅烧热，倒进少许油——这油是昨日从县城新买的，清亮亮的，比往日吃的那些陈年老油香多了。

油热后，他将兔肉下锅。

“滋啦”一声响，白烟腾起，肉香瞬间弥漫开来。叶晨熟练地翻炒，肉片在锅中翻滚，边缘渐渐卷起，染上一层的焦黄色。他撒入盐巴，又加了几片姜——姜是苏禾前些日子在屋后坡上挖的野姜，晒干了留着用，驱寒最好。

翻炒、加水、焖煮。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浓郁的肉香便溢满了整间小屋，顺着门缝飘到院子里，又飘向暮色中的村落。

苏禾坐在桌边，看着灶前那个忙碌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热。

从她嫁过来，叶晨便卧病在床，连起身都困难，家里里里外外全靠她一个人撑着。砍柴、挑水、洗衣、做饭、下地，她咬着牙扛下所有，从不敢抱怨半句。夜深人静时，她也曾偷偷想过，若是有个人能帮她一把，该有多好。

如今，那个人终于出现了。

不，应该说，从前的相公己经不在了。眼前这个叶晨，会打猎，会赚钱，会护着她，还会——为她下厨做饭。

她低下头，悄悄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这饭，比她自己做的香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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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饭菜上桌。

两碗白米饭，粒粒分明，冒着热气；一盘炖得软烂入味的野猪肉，酱色油亮，肉香扑鼻；一碗清淡的野菜汤，飘着几片嫩绿的叶子，解腻正好。

“快吃吧。”叶晨将筷子递到她手中，“尝尝咸淡。”

苏禾接过筷子，夹起一块肉，小口咬下。

肉炖得恰到好处，软烂却不散，咸香适口，还带着姜的微辣。她低着头，一口一口慢慢吃着，眼泪却悄悄落在碗边，又连忙偷偷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