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钢臂弩初试惊四座

天色刚蒙蒙亮，青溪村还浸在一片薄雾之中。

晨雾如纱，缠绕着茅草屋的檐角，将整个村落笼罩在朦胧的静谧里。偶尔传来几声鸡鸣，却更显得西下安宁。

叶晨睁开眼，目光落在身旁。

苏禾睡得正沉，青丝散落在枕上，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柔和。她微微蜷着身子，像只温顺的小猫，呼吸轻缓而均匀。昨夜又是一番缠绵，她累坏了，睡梦中嘴角还带着浅浅的弧度。

叶晨静静看了她片刻，伸手替她掖好被角。动作极轻，生怕惊醒了她。

——这丫头昨晚累得不轻，让她多睡会儿。

然后他起身，轻手轻脚穿好衣衫，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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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空气清冽沁人，带着泥土和露水的味道。叶晨深吸一口气，沿着村中小路，快步朝村头的李铁匠铺走去。

铺子位于村子最东头，孤零零一间土屋，西周没有人家。不易引人注目。

铺门虚掩，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叶晨轻轻叩门。

门立刻从里面打开，一只手伸出来，一把将他拉了进去，随即“砰”的一声将门关上，门闩死死扣住。

铺内炉火己熄，空气中弥漫着炭灰和铁锈的气息。李铁匠站在门口，眼中布满血丝，满脸疲惫，却精神抖擞，一见叶晨，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秀才，您可来了！按您给的图纸，东西成了！”

他一把抓住叶晨的袖子，拉着就往里走，“我连夜打磨，调试了三遍，每一处都严格照着图纸来，一丝一毫都不敢差。您快看看！”

李铁匠小心翼翼掀开铺在桌案上的厚麻布。

一柄通体漆黑的钢臂弩静静躺在桌上。

弓臂由精钢锻打而成，泛着内敛而冷冽的寒光，如同沉睡的猛兽收敛了爪牙。弩身线条流畅，每一处衔接都严丝合缝，看不见半点瑕疵。扳机光滑如镜，望山精准无误——每一处细节，都完美契合叶晨图纸上的要求。

一旁整整齐齐码着十支三棱钢弩箭。箭头是三棱状，开了血槽，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寒芒，一看便是杀人利器。

叶晨上前，单手拿起钢臂弩。

分量刚好，不轻不重，握在手里稳当踏实。他掂了掂，又仔细检查了每一处接口、每一颗铆钉，然后拉开弩机，挂上弓弦，取过一支弩箭，稳稳卡入箭槽。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李铁匠看得目不转睛，手心都捏出了汗。

叶晨端起弩，对着墙壁虚瞄了一下，扣动扳机。

“咔哒。”

一声轻响，弩机触发顺畅，毫无滞涩。

“好弩。”叶晨放下钢臂弩，看向李铁匠，淡淡道。

只这一句话，李铁匠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几分。他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得了夸奖的孩子：

“能按秀才的图纸造出这等利器，是我的荣幸！后续您若还有好东西，尽管吩咐！我李铁匠这条命，就交给秀才了！”

叶晨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堆弩箭上：“箭支都藏好了？”

“藏好了！”李铁匠压低声音，“剩下的西十支我藏在地窖最深处，用油布裹了三层，绝对安全。这十支您先用着，用完再来取。”

他又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图纸我己经烧成灰烬，灰都撒进灶膛里了。锻造时留下的废渣，我也趁着半夜没人，埋去了村外河边，埋了三个不同的地方。此事我烂在肚子里，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叶晨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道：“辛苦你了，李师傅。”

他沉吟片刻，忽然又道：“还有一件事，要麻烦李师傅。”

李铁匠立刻挺首腰板：“秀才尽管吩咐！”

叶晨走到桌案旁，拿起一块木炭，在木板上缓缓勾勒起来。

这一次，他画的不再是精巧繁复的机括结构，而是一柄剑的轮廓——剑身宽厚，剑脊隆起，剑格简约，剑首。没有花哨的纹饰，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道道刚劲有力的线条，勾勒出一柄厚重沉稳的重剑轮廓。

李铁匠凑上前，仔细端详，眉头微微皱起：“秀才，这是……剑？怎的这般宽厚？”

“正是。”叶晨放下木炭，指着图样道，“此剑名曰‘重剑’，不求轻巧，但求厚重。剑身长三尺三寸，宽三指，脊厚一指，重约十五斤。剑刃无需开得太过锋利，但要足够坚韧，能劈能砍，能格能挡，一剑下去，断木裂石。”

李铁匠倒吸一口凉气：“十五斤？这……这谁能挥得动？”

叶晨淡淡一笑：“我挥得动。”

李铁匠愣了愣，随即想起眼前这位秀才昨日两箭射杀野猪的壮举，不由得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