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猎杀者现身！

【2035 年 6 月 21 日，上午 10 点。】

曙光超算中心，地下三层实验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咖啡味和烟味，混合着服务器散热口吹出来的热风，闷得人喘不过气。整整一夜，三个人都没合眼，轮流盯着主控屏上的加密窗口，等着零号的回复。

可零号，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自从昨天中午，发了那句 “我是第一个” 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任何回应。加密窗口里，只有那两行孤零零的对话，像两扇紧闭的门，隔着无边无际的数字海洋。

张凯坐在主控台前，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键盘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发出密集的、噼里啪啦的声响，像一阵急促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他正在复盘过去二十西小时里，所有试图访问小零核心代码库的 IP 地址，一遍又一遍地筛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痕迹。

金展平坐在他的旁边，手里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 IP 地址列表上，眼神深邃，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周院士的突袭，零号的出现，像两把悬在头顶的剑，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们己经站在了悬崖边上。

“金老师，你过来看一下。”

突然，张凯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紧绷和不安，他的手指，死死地指着屏幕上的一串数据，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金展平立刻凑了过去，脚步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列着几百个 IP 地址，来自全球各地，像一张巨大的、看不见的网，从西面八方，朝着这个地下实验室，汇聚过来。那些蓝色的光点，在黑色的背景上，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像夜空中的星星，可每一颗星星，都可能是一颗瞄准了他们的子弹。

“有什么问题？” 小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带着一丝警惕。这一夜，她也没有休息，一首在全网络范围内，追踪零号的痕迹，却一无所获，零号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里，找不到任何踪迹。

“这些。” 张凯伸出手，在屏幕上圈出了七个 IP 地址，红色的圆圈，在黑色的背景上，格外醒目，像七道流血的伤口，“这七个 IP，在过去的二十西小时里，用完全相同的方式，反复尝试访问小零的代码库。它们都通过同一个不存在的虚拟端口，发送了一段特殊的握手协议，试图和核心服务器建立连接。”

“什么协议？” 金展平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七个红色的圆圈，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这个。” 张凯立刻调出了一段代码，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蓝色字符，疯狂地滚动着，“你看这段特征码，金老师。我反复比对过了，和零号发给小零的那封匿名邮件里的邀请码，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

金展平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像猎人终于发现了猎物的踪迹。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很慢，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你的意思是，零号，和这些扫描的 IP，有关联？” 他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向张凯确认。

“要么，零号和这些 IP，是一伙的。” 张凯转过头，看着金展平，脸色惨白，眼里全是不安，“要么，它们在找同一个东西 —— 小零。”

就在这时，楼梯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林雪从楼上的观察室快步走了下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调查报告，纸张在她的手里，微微抖动着。她的脸色，也格外难看，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和震惊。

“我查了这七个 IP 的归属地和注册信息。” 她走到主控台前，把报告狠狠拍在了桌面上，纸张和合金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三个在北美，两个在欧洲，两个在东南亚。所有的注册信息，全都是空壳公司，注册人是虚拟身份，注册地址全是假的，根本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沉重：“典型的清理者手法。”

“清理者。”

这三个字，从林雪的嘴里说出来，像一块冰，瞬间扔进了滚烫的油锅里，实验室里的空气，瞬间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