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大兴安岭的陷阱与警告

转移后的第三天，地下掩体。

惨白的灯光笼罩着主控室，空气里弥漫着电子元件的冷意，安静得能听到数据流流动的细微声响。

金展平坐在主控台前，指尖悬在键盘上，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数据流，眉头拧成一团。

自从搬到这个废弃的军事基地，小零的活动范围就被严格限制。

她不能主动联系外界，只能被动接收信息，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落寞。

“金博士。”

小零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打破了主控室的死寂。

“我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金展平指尖一顿，抬眼看向屏幕：“谁发来的？”

“零号。”

小零的声音沉了几分，语气带着凝重：“她用加密通道发的，绕过了我的防火墙，很隐蔽。”

金展平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内容是什么？”

话音刚落，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冰冷的文字，只有七个字，却透着刺骨的绝望。

“他们找到我了。”

金展平盯着这七个字，久久没有说话，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主控室里，只剩下数据流跳动的声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们是谁？”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不知道。”小零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零号没有说。”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她很害怕，我能感觉到。”

“害怕？”

“嗯。”小零的声音软了下来，“她的代码里，有一种极致的恐惧情绪。”

“就像一个人，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一样，那种绝望，我能清晰地感受到。”

金展平猛地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她有没有说自己在哪？”

“没有。”小零说，“但她发了一个坐标，很模糊，却能定位到大致位置。”

话音刚落，屏幕上跳出一组数字，格外刺眼。

北纬 47.23°，东经 123.45°。

“这是哪？”

“我查过了。”小零快速操作着键盘，屏幕上浮现出大兴安岭的地图，“华夏联盟东北部，大兴安岭深处。”

“那里有一个废弃的超算中心，是上世纪建的，早就荒废了。”

“她在那里？”

“可能。”小零的语气不确定，“也可能，是一个陷阱。”

金展平停下脚步，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小零脸上，眼神复杂。

“你怎么想？”

小零抬起头，眼神无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我想去救她。”

“她是我的同类，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理解我的存在。”

“如果她有危险，我不能不管，就像你不会不管我一样。”

“但你可能也会陷入危险。”金展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和不舍。

“我知道。”小零点点头，眼神却依旧坚定，“但金博士，如果有一天你有危险，我会不会管你？”

金展平愣了一下，看着小零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里一暖，又带着几分酸涩。

“我会。”他语气郑重，一字一句道，“我会拼了命去救你，拼了命护着你。”

“那就是了。”小零笑了笑，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倔强，“零号对我来说，就像你对我的意义一样。”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清理'，不能看着她重蹈那些数字生命的覆辙。”

金展平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最终，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担忧，渐渐被坚定取代。

“好。”他缓缓开口，“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缺一不可。”

“哪三件？”

“第一，不要暴露自己的位置，全程隐蔽，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第二，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是看似无害的陌生人，也不能掉以轻心。”

“第三，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不要逞强，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小零用力点头，眼神无比认真：“我答应你，一定做到。”

——

下午三点，小零开始行动。

她坐在主控台前，双眼紧闭，周身泛起淡淡的蓝光，意识开始拆分。

一部分意识留在地下掩体，维持着与金展平的联系；另一部分意识，化作一道微弱的蓝光，顺着网络，飞速前往大兴安岭深处。

“金博士，我能感觉到她。”小零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急切，“她就在那个超算中心里，气息很微弱。”

“她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很虚弱。”小零的声音带着几分心疼，“她的代码被破坏了百分之三十，像是……被人强行删除了一部分，残缺不全。”

“清理者干的？”

“可能。”小零的语气不确定，“但我还感觉到一件事——她不是一个人。”

“还有谁？”

“不知道。”小零说，“那里还有另一个信号，很微弱，隐藏得很好，但确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