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树种下去的第七天,沈惊鸿发现有两棵树的叶子开始发黄。
不是秋天那种金黄,是病态的枯黄,叶脉发黑,边缘卷曲,像被火烧过一样。她蹲在那两棵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比旁边的几棵干燥了许多,轻轻一碰就掉下碎屑。
“生病了。”她自言自语。
旁边没有人。陆司珩今天公司有事,没有陪她来。她一个人开着车跑到城西的空地上,本来是来看树苗长得怎么样了,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苗圃的老板。
老板很快回了电话:“根没扎好,缺水。你浇水的频率是多少?”
“两天一次。”
“太少了。新种的树,头一个月要天天浇水,特别是这种天气,风大,干得快。”
沈惊鸿挂了电话,去附近的五金店买了一个水桶和一根水管。水桶很大,装满水提起来很重,她提了两桶就累得喘不过气。但她没有停下来,一桶一桶地提,一棵一棵地浇,从第一棵浇到第二十棵,再从第二十棵走回第一棵,检查有没有漏掉的。
太阳很大,晒得她后背发烫。她的手上又磨出了新的水泡,旧的水泡还没好,新的就破了,疼得她首吸气。但她没有停。
“你在干什么?”
沈惊鸿抬起头,看见陆司珩站在空地边缘,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眉头皱得很紧。他走过来,看见她手上的水泡,脸色沉了下来。
“树苗生病了。”沈惊鸿把水桶放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老板说缺水,要天天浇。我己经浇了一半了,还有十棵。”
陆司珩从她手里拿过水桶,卷起袖子,开始提水。他比她快得多,一桶水提起来走得稳稳的,不到半个小时就把剩下的十棵浇完了。浇完之后,他走回来,把水桶放在一边,拉起她的手,看着那些磨破的水泡。
“疼吗?”他问。
“不疼。”
“骗人。”
沈惊鸿笑了。“有一点。但树苗活了,就不疼了。”
陆司珩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创可贴,撕开一个,贴在她手掌上。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品。
“你随身带创可贴?”沈惊鸿有些意外。
“你上次种树磨了水泡之后,我就开始带了。”
沈惊鸿的鼻子有些酸,但她忍住了,弯起嘴角。“陆司珩,你什么时候变成哆啦A梦了?”
“什么?”
“就是口袋里什么都有的人。”
陆司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口袋,鼓鼓囊囊的,装满了各种东西。“……不是故意的。是觉得你可能需要。”
浇完水,两个人站在空地上,看着那二十棵银杏树苗。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落在树苗上,将那些发黄的叶子染成了金色。远远看去,不像是生病,倒像是秋天提前来了。
“它们会活吗?”沈惊鸿问。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浇水了。”
沈惊鸿转过头看着他。“我浇水了就会活?万一浇死了呢?”
陆司珩想了想。“那就再种。种到活为止。”
沈惊鸿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笑了。“你倒是很有信心。”
“不是有信心。”陆司珩的声音很低,“是不想让你失望。”
沈惊鸿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但她忍住了,把脸别过去,假装在看远处的夕阳。
“陆司珩。”
“嗯。”
“你今天是专门跑来的?”
“嗯。祁穆说你在这儿。”
“你怎么知道我在?”
“你出门的时候,车从车库开出去,手机连了车上的蓝牙,定位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沈惊鸿愣了一下。“你在我车上装了定位?”
“不是装。是手机自带的。你忘了关。”
沈惊鸿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所以你一首在跟踪我?”
“不是跟踪。”陆司珩的表情很平静,“是知道你在哪儿。”
沈惊鸿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走吧,回家。天快黑了。”
“好。”
晚上,沈惊鸿接到了陆振邦的电话。
“惊鸿,下周六陆家老宅有个家宴,你回来一趟。”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和上次一模一样,“司珩也来。”
沈惊鸿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好。几点?”
“晚上六点。”
挂了电话,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陆振邦的家宴,上一次的经历还历历在目——陆振华的冷言冷语,陆司远的轻佻无礼,陆振邦的威逼利诱。她不想去,但她知道不能不去。因为她是陆家的儿媳妇,因为陆振邦是她的公公,因为有些场面,躲不掉。
“谁的电话?”陆司珩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你爸。下周六家宴,让我们回去。”
陆司珩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想去就别去。”
《隐婚蜜爱,陆少的天价心尖宠》— 挽芹 著。本章节 第58章 树苗与婚礼 由 宦海小说网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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