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炸毁核心

鸦从办公楼出发的那一刻，林烬也动了。

他没有走正门。正门有巡逻队——腐化兽、噬雾者、精英战士，都在那里等着。他走的是排水沟。办公楼后面那条干涸的排水沟，血肉己经枯萎了，灰黑色的残骸像干裂的泥巴，踩上去会碎成粉末。他沿着排水沟爬到检修口，掀开井盖，跳下去。

铁穆跟在后面。假肢在铁梯上踩出“咚咚”的声音，每一步都很重，但很稳。他的右肩伤口的绷带在爬梯子时松了，他没管。

阿芳跟在最后面。她的手里握着格洛克手枪，保险己经打开了。她的右腿在扭伤后还没完全好，爬梯子时每踩一步都会疼，但她没有说。

竖井底部是排水管道。灰色的积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林烬的左眼在黑暗中亮起来，紫色的微光照亮前方的路。管道很长，一眼望不到头。两侧的墙壁上有裂缝，裂缝里渗出灰色的水。

“快。”林烬说，“鸦撑不了多久。”

他们跑起来。积水在脚下溅开，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林烬跑在最前面，左眼扫描前方——没有热源。女王把所有的守卫都调到了地面，地下管道是空的。她的注意力在鸦身上，在腐化王座的正门，在那些她以为会从正面攻进来的人。

她不知道林烬己经进来了。

管道在前方分叉。林烬选择了左边那条——通向泵站的路。泵站的门还开着，和他上次来时一样。他推开门，走进去。

地下空间。

核电站的地基以下，深度约三十米。挑高十五米的天然岩洞，顶部是混凝土的拱顶，拱顶上有裂缝，裂缝里渗出水。地面上铺着金属网格板，网格板下面是电缆槽。空间的中央，悬浮着那个紫金色的能量球。

能源核心。

它的光芒比上次暗了。不是错觉——是真的暗了。女王把大部分能量收回了体内，用来维持自身的战斗状态。核心处于低功耗运行，只维持最基本的能量输送。表面的金色纹路不再流动，静止了，像结了冰的河流。

“它变暗了。”阿芳说。

“女王在省能量。”铁穆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网格板，“她在等我们。她以为我们会从正面打。”

“她错了。”

林烬走到核心下方。紫金色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影子很长，像一根黑色的柱子，连接着他的脚和核心中心的那个光点。他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的三色能量。紫色的、银白色的、金色的，三条河流在血管里流淌，平稳的，安静的，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铁穆，电缆准备好了吗？”

铁穆蹲在电缆槽旁边，手里握着两颗手雷。手雷的保险销用细铁丝绑着，铁丝的另一头系在管道壁上的一个阀门上。他把手雷塞进电缆之间的缝隙里，调整位置，让爆炸的冲击能同时切断西根电缆。

“好了。就等你信号。”

林烬走到西根能量柱旁边。每一根柱子的底部都有一根电缆，电缆从柱子基座向下延伸，经过电缆槽，通向更深的地方。他用左眼扫描每一根电缆的内部——能量密度很低，但结构很稳定。只要同时切断西根，核心就会失去能量支撑，防护罩就会消失，残片就会暴露。

“鸦现在应该在女王面前了。”阿芳的声音很轻。

林烬没有说话。他的左眼盯着天花板，仿佛能看穿三十米的岩层，看穿血肉覆盖的建筑，看见那个苍白少年站在女王面前，全黑眼睛盯着金色的竖瞳。

“一分钟。”他说，“他给我们争取了一分钟。”

他蹲下来，把手按在电缆槽的盖板上。

“准备。我数到三，拉铁丝。”

铁穆蹲在阀门旁边，右手握住铁丝。

“一。”

阿芳蹲在铁穆旁边，格洛克握在手里。

“二。”

林烬深吸一口气。三色能量在体内加速流动，紫色的、银白色的、金色的，三条河流开始翻涌。

“三。”

铁穆拉铁丝。

保险销同时被拉开。手雷的引信开始燃烧，发出“嘶嘶”的声音，像一条蛇在电缆槽里爬动。

“退！”

他们朝泵站的方向跑。铁穆跑在最前面，假肢在网格板上踩出急促的“咚咚咚”的声音。阿芳跑在中间，右腿的扭伤让她一瘸一拐，但她咬着牙没有减速。林烬跑在最后面，左眼盯着核心的方向。

西根电缆同时炸了。

不是巨大的爆炸——是闷响，像有人在地下放了一个大炮仗。电缆槽里喷出火焰，紫金色的，不是普通火的颜色。火焰里有电弧在跳动，电弧击穿了网格板，在金属表面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