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变异体

林肯瞳孔微缩。

当手电光照到它的表面时，能看到整个“身体”都在微微蠕动，水蛭之间的缝隙里，不断渗出粘稠的半透明液体。

它的两条“手臂”比人类的粗得多，因为外层的水蛭缠得更密、层数更厚。

它的“头部”是最让人头皮发麻的部分。

没有眼睛，没有嘴巴，只有一团水蛭在头顶的位置拧成了一个松散的球状。

球的正面有一个类似口器的开口，开口处的水蛭全部朝内弯曲，围成了一圈密密麻麻的吸盘。

那个开口正在缓慢地一张一合，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

刚才那具尸体腹腔里的吸盘齿痕，就是这个口器留下的。

林肯的后背泛起了一层冷汗。

这个东西跟之前遇到的T病毒感染体完全不同。

感染体是人被病毒感染后变异的结果，但这个不是人变的。

它本身就是由大量水蛭组成的聚合生物，只是凑出了一个人形的样子。

那份文件里提到的“马库斯博士的水蛭研究”。

这个东西大概就是那个研究的产物。

思考间，它从门框里挤了进来。

挤的过程本身就让人不舒服，整个“身体”被门框压扁了一截，水蛭之间的排列被挤得变了形，但它通过之后那些水蛭又重新聚合回了人形。

普通的骨骼和关节做不到这个，它没有骨架，整个身体就是一团可以变形的蠕虫集合体。

它站在车厢过道里，那个口器对着林肯和比利的方向，身体表面的水蛭蠕动得更快了。

“先退。”

林肯对比利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很稳。

两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三步。

那个东西朝他们移动了。

不是走的，是整个身体往前涌动。

底部的水蛭贴着地板蠕动推进，上半身保持着人形的姿态往前倾，速度比那些走路都走不稳的感染体快了不止一档。

林肯没有用手枪。

他左手把霰弹枪端了起来，在它距离大约三米的时候开了第一枪。

散弹砸进了它的胸口正中。

效果跟林肯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如果是打在肌肉和骨骼上，霰弹会造成一个碗口大的创面。

但这个东西的“身体”是水蛭堆的，散弹打进去之后，弹丸穿透了外层的十几条水蛭，陷进了第二层和第三层的水蛭堆里。

大部分动能被那些柔软的身体吸收了。

被打碎的水蛭从“胸口”掉了下来，露出了一个洞。

但周围的水蛭几乎是立刻就开始往洞口聚拢，几秒钟之内那个洞就被重新填上了。

它在自我修复。

而且修复速度很快。

林肯的脸色沉了下来。

普通枪械打这个东西的效果很有限，散弹能炸碎外层的水蛭，但只要核心还在，周围的水蛭就会不断补位。

跟打一堆沙子一样，你打出一个洞它就填回去。

核心在哪？

林肯在后退的同时飞快地观察。

它的身体虽然整体都在蠕动，但有一个区域的蠕动频率跟其他地方不一样。

在它的“躯干”中央偏上的位置，水蛭缠绕得特别密，颜色也比周围的深一些，呈现出接近黑色的深褐色。

那个区域大概有一个足球大小，外面包裹着至少西五层紧密咬合的水蛭，保护得很严实。

那应该就是核心。

“比利，胸口中间偏上，有一团颜色更深的区域，看到了吗？”

“看到了。”

“集中打那个位置。”

林肯拉动前护木，第二枪对准了那个深色区域。

散弹在三米的距离上集中度还不错，大部分弹丸打进了目标区域。

外层的保护水蛭被炸碎了一片，露出了第二层。

比利几乎是同时开枪的。

P226连续西发，9毫米子弹一发接一发地钻进了散弹撕开的缺口里。

9毫米的穿透力比散弹好，子弹穿过被破坏的外层，打进了更深的水蛭层。

那个东西明显受到了影响。

它的移动速度慢了下来，身体表面的蠕动变得紊乱，有一些水蛭开始从“手臂”和“腿部”脱落下来。

但它还没死。

核心区域的水蛭虽然被破坏了两三层，但里面还有。

它离两个人只有不到两米了，那个口器张到了最大，里面的吸盘密密麻麻的，看着让人反胃。

林肯第三次拉动前护木。

这一次他把枪口首接怼进了那个深色区域的缺口里，几乎是贴着打的。

扣下扳机。

第三枪。

零距离的霰弹灌进了核心水蛭群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