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章 七天的倒计时

第七章 七天的倒计时

秦夏在主神空间醒来的第一个小时，干了件谁都会干的事——他打开了兑换列表。

说真的，换谁谁不查？在科洛桑的废墟里，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懂点硬件”。现在回了这个银白色大厅，光球悬在头顶，兑换机的屏幕亮着冷白光，像个永远不打烊的超市。他得知道自己有什么本钱。

他走过去，屏幕感应到他的靠近，从待机亮起来，上面写着：

“轮回者秦夏。编号：-SZ-0017。当前积分：2000。支线剧情：D级×1。”

“请选择查询类别：血统/技能/武器/道具/知识/特殊服务。”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三秒。然后他点开了“特殊服务”。

下拉菜单弹出来。第一行写着——

“造人：免费一次。每个轮回者限一次。可按照你的记忆与想象，创造一名完全服从于你的生命体。性别、外貌、身高、体型、性格、能力——均可自定义。该生命体不具备轮回者资格，无法进入副本，仅在主神空间活动。”

“注意：造人不是复制。你创造的每一个细节，都将成为这个生命体的真实记忆和人格。请慎重选择。”

秦夏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造人。一个完全听他的话的人。性别、长相、性格——全都能自己定。

他脑子里闪过一大堆二次元的脸。Saber，明日香，2B，蕾姆……漫展上见过的coser，屏幕里看了无数遍的纸片人，现在可以变成活的、会呼吸的、会说话的、会叫他“主人”的。像《少女前线》里的指挥官，能造出自己想要的战术人形。他甚至开始认真思考——造个2B，还是造个蕾姆？2B的话，裙摆开衩是不是太高了？蕾姆的话，发型能不能自定义成短发？

他的手指在抖。

然后意识深处传来一声嗤笑。

“。”烬的声音从暗红色椅子里冒出来，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他妈在犹豫要不要造个纸片人老婆？马拉克当年在科洛桑，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你连个假人都要纠结半天。”

秦夏没理他。

“他不是在犹豫。”默的声音很轻，像蛇在爬，“他是在想选哪个。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的‘老婆列表’。从小学到大学，从动漫到游戏。还纠结身高体重三围。马拉克的记忆里可没有这种东西——人家想的是怎么征服星球。”

“闭嘴。”秦夏在心里说。耳根开始发烫。

“小学二年级的同桌叫秦小芳。”默继续说，不快不慢，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意识上，“头发很长，扎马尾，铅笔盒是粉色的，上面印着美少女战士。他记了十几年。高中的时候，秦小芳转学到了他的学校，坐在隔壁班。他每次经过她的教室都会放慢脚步。三年，一句话没说过。”

“你怎么知道？！”秦夏在心里吼。声音大到意识空间都在震。

“我们是你的记忆。”影的声音很冷，像冬天的风，“你以为你的脑子是你一个人的？我们住在这里。你的每一段记忆，我们都能翻到。秦小芳。初中那个让你抄作业的女生。大学社团那个你暗恋了两年没敢表白的学姐。你的电脑硬盘里存着的那三百个G——”

“够了！”秦夏喊出了声。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撞来撞去，弹回他耳朵里。

光球没反应。兑换机屏幕还亮着。

秦夏深吸一口气，把手指从“造人”选项上移开。

他不造了。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他不想在三个围观群众的目光下，像一只被扒光了毛的鸡，被他们把自己的每一点欲望都翻出来展览。奶奶说过，人穷志不短。但志再长，也挡不住别人掀你被窝。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像那些网文主角一样，面不改色地点一个“确认”。操。

“造个保镖呢？”烬又来了，“造个终结者，T-800，施瓦辛格那种。比你高两个头，胳膊比你大腿粗。以后进副本，让它挡在前面——”

“造不出来。”默说，“他的记忆里没有T-800的完整数据。他只看过电影，不知道终结者的内骨骼结构、动力系统、控制程序。造出来也是一坨会动的铁疙瘩。”

“那就造个普通的壮汉。”

“然后呢？”影说，“让一个没有轮回者资格、不能进副本的壮汉在主神空间给他叠被子？”

烬沉默了一秒。“……操。”

秦夏没再理他们。他把“造人”页面关了，点开了“知识”。

知识兑换列表比武器和血统便宜多了。他一页一页往下翻：

“基础急救知识：50点。”

“进阶战场创伤处理：200点。”

“基础心理学：100点。”

“进阶行为分析：30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