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暗卫不见了

寿安宫里，值夜的宫女和太监终于被那声“有刺客”惊动了。他们从各自的角落里跑出来，提着灯笼，慌慌张张地往正殿赶。

“怎么了怎么了？”

“什么声音？”

“好像是太后这边——”

值夜的小宫女是被吵醒的。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那声音是从殿里传出来的，尖锐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小宫女连滚带爬地跑过去，看见太后寝宫的门开着。

另一个宫女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手指着床的方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灯笼掉在地上，滚了两圈，烛火灭了

小宫女探头一看——

太后躺在床上，脸朝着里面，被子盖到肩膀，和平时睡觉没什么两样。

但她的姿势太僵硬了，僵硬得不像一个睡着的人。

而且她的脸色——露出来的那一半脸，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灰色，像是涂了一层蜡。

“太后娘娘？”小宫女试着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她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

她大着胆子走上前，伸手碰了碰太后的手——

冰凉。

不是睡着了的那种凉，是死了的那种凉。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得她手指尖都在发麻。

“啊——”

小宫女的尖叫声划破了整座寿安宫的宁静。

“太后……太后驾崩了——！”

“有刺客！抓刺客——！”

寿安宫里乱成一团。

宫女太监们从西面八方跑过来，有的哭，有的喊，有的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发呆。

有人在喊“抓刺客”，有人在喊“叫太医”，有人在喊“封锁宫门”，但谁都没有动，所有人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最先冷静下来的是御林军副统领。

他姓李，三十出头，方脸浓眉，看着老实巴交的，其实心里比谁都精明。

他带着人赶到的时候，殿里己经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宫女跪在地上哭，太监们站在门口不知所措，还有两个嬷嬷在翻箱倒柜地找什么东西。

“都给我安静！”副统领一声厉喝，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宫女压抑的抽泣声。

他拨开人群走进去，看见太后躺在床上，脸色青灰，嘴唇发紫，己经没了气息。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太后的后颈。

那片青紫色的淤痕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他看出来了——那是一掌拍出来的，掌力内敛，不伤皮肉，只震内腑。

能打出这种掌力的人，内力至少在他之上三倍。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太后死了。

死得很彻底，胸口那一掌震碎了她的心脉，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李副统领首起身，深吸一口气。

“封锁皇宫。”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任何人不得出入。传令下去，各宫门加双岗，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是！”几个御林军领命而去。

他站起来，转身看着那些宫女太监。

“谁第一个发现的？”

一个宫女哆哆嗦嗦地站出来：“是……是奴婢。”

“你进来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奴婢……奴婢听到了暗卫大人的喊声，说是有刺客，就赶紧跑过来……进来的时候，太后就己经……就己经……”

说话的那个宫女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捂着脸哭了起来。

“暗卫呢？”副统领问，“太后的暗卫在哪儿？”

两个宫女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小声说：“奴婢……奴婢看见暗卫大人从屋顶上飞走了……”

副统领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飞走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挥挥手：“把她们带下去，一个一个问。今晚谁在值守，谁进过正殿，一个都不许漏。”

几个御林军上前，把宫女太监们带走了。

副统领站在殿内，看了看太后的尸体，又看了看屋顶上那个破洞，心里有了计较。

要么是暗卫保护不力，畏罪潜逃。

要么——暗卫本身就是刺客的同伙。

不管哪种，这个人必须找到。

“派人去找太后的暗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李副统领又看了一眼太后的尸体，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问：“陛下那边通知了吗？”

一个小太监跑过来：“回副统领，己经派人去永延殿了，但是……”

“但是什么？”

“永延殿没人。安公公说，陛下从下午开始就不在宫里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李副统领的脸色变了。

他快步走出寿安宫，沿着宫道往永延殿赶去。

雨还在下，不大不小，打在脸上让人心烦。

他走得很快，靴子踩在水洼里，溅起一串串水花。

今天要出大事！

到了永延殿，安公公正站在门口，急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