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端王来了

两天后，庾晚音从庾嫔变成了庾妃。

圣旨是安公公来宣的，她跪在地上听完那一长串文绉绉的褒奖之词，然后叩头谢恩，接过圣旨，站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恍惚。

两天。

她就从嫔升到了妃。

这是什么速度？这是坐火箭吗？

安公公扶她起来。

庾晚音递过去一个册子：“安公公，这是陛下吩咐的，今晚宫宴的座次图和一些必需品，烦请你加快准备一下。”

安公公接过册子，翻开一看——

座次图画得清清楚楚，围成一个圆圈，每个座位上都标注了名字：魏贵妃、庄妃、淑妃、谢嫔、贺嫔、楚嫔……写得明明白白。

傍晚时分，宫宴开始了。

地点设在永延殿旁边的偏殿里。

宫女太监们布置——桌子果然摆成圆形，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牌，上面写着名字。

正中间的主位是两张并排的桌子，一张写着“陛下”，一张写着“庾妃”。

谢永儿早早地就到了，听着各位嫔妃们在那里讨论宫宴，各抒己见，言说自己对于庾晚音的不满。

“皇上驾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谢永儿转过身，看见一队人从殿外走进来。

打头的那个男的，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袍子上用金线绣着暗纹，在烛光下隐隐流转。

腰间束着同色的玉带，衬得腰身窄而有力。头发用玉冠束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夏侯澹。

旁边那个笑得花枝招展，跟着一起进来的应该就是庾晚音了。

今晚她穿了一袭月白色的长裙，领口开得比平时低一些，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裙子上没有任何绣纹，只有裙摆处用银线绣了几朵小小的梅花，走动时若隐若现。

发髻上簪着一支白玉钗，钗头垂下一缕细细的流苏，在她脸颊边轻轻晃动。

他们两个人并肩走进殿内，在主位上落座。

殿内己经坐满了人，都是妃嫔们，魏贵妃打头，然后是庄妃、淑妃，再然后是谢永儿、贺嫔、楚嫔。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魏贵妃的眼神在夏侯澹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庾晚音身上，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庄妃和淑妃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眼睛时不时瞟过来。

谢永儿低着头喝茶，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夏侯澹举起酒杯，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值此丰收时节，又逢边疆祸乱平定，朕特设此宴，与诸位爱妃们共庆。”

众人纷纷举杯，齐声应和。

庾晚音侧过头，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说得挺好的嘛，果然是总裁。”

他也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那是自然。”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廓上，有点痒。

庾晚音往后躲了躲，然后压低声音：“你说，如果谢永儿和端王都是穿的，那我们就约他们一起吃火锅，打麻将，在大厦潇洒，怎么样？”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庾晚音站起来，对着众人笑道：“陛下，既然是双喜临门，不如让各位姐妹一起献上才艺，与国同庆如何？”

夏侯澹点点头，声音朗朗：“准了。”

宫女们鱼贯而入，在每张桌子上摆上纸笔。

妃嫔们面面相觑。

献才艺？这是什么操作？

但圣旨己下，只能照做。

先是写字，后是画画。

写字这一项，各位嫔妃的字都符合大家闺秀的标准，不是秀气就是工整，谢永儿的更是既秀气又工整。

庾晚音心里犯嘀咕。

她的字写得很好，不是一般的好。

是那种从小练字、练了很多年的好。

庾晚音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如果她是穿越的，那她的字怎么会这么好？一个现代人，就算练过字，也不可能写得这么像古代大家闺秀的字吧？

这可是毛笔字……

她想起自己写的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刚才她自己也写了几个字，歪歪扭扭的，跟小学生似的。

谢永儿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笑了笑。

那笑容，还是那么浅，那么淡

“怎么样？”回到主位，夏侯澹低声问她。

“写字看不出来，”庾晚音也压低声音，“她写得很好，不像穿越过来的。”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谢永儿的方向。

接下来是画画。

这一次，庾晚音心里平衡多了。

谢永儿画了一丛兰花，惨不忍睹。

“谢永儿画得这么差，肯定是穿越者了”她凑过去小声说。

“要不你先看看其他的？”他摇摇头，嘴角弯着，把手里其他人的画作递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