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还在继续,但空气里的味道己经变了。
谢永儿抱着琵琶,指尖拨动琴弦,《茉莉花》的旋律在揽月阁里流淌,一遍又一遍。
她己经弹了三遍,手指有些酸了,但上座的那位陛下没有喊停,她就不能停。
庾晚音端着酒杯,视线从谢永儿身上移开,悄悄落在端王夏侯泊身上。
他坐在圆桌的另一侧,正低着头喝茶。
茶盏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垂着,看着盏中浮浮沉沉的茶叶,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旁边的碟子里放着几颗松子,他偶尔捏起一颗,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一个人在自家后院晒太阳,而不是在参加宫宴。
《茉莉花》又唱完一遍。
夏侯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他的目光扫过谢永儿,又扫过上座的夏侯澹和庾晚音,然后移开,投向窗外的夜色。
那目光太淡了,淡得像是在看几棵树、几块石头。
庾晚音心里沉了沉。
她侧过头,凑到夏侯澹耳边,压低声音:“没反应。”
夏侯澹微微点头,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抬起手,冲谢永儿摆了摆。
“停吧。”
谢永儿如释重负,放下琵琶,行了个礼,退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宫宴继续。
觥筹交错,笑语盈盈。
但庾晚音总觉得,那些笑声里少了点什么,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传不到她耳朵里。
她的目光再次飘向端王。
他还是在喝茶,还是在吃松子。
偶尔有妃嫔向他敬酒,他就端起酒杯,微微一笑,抿一口,放下。
那笑容恰到好处——不疏离,也不亲近,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一样。
庾晚音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这个人,太稳了。
稳得不像一个正常人。
宫宴结束的时候,月亮己经升到了中天。
偏殿里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宫女太监们轻手轻脚地收拾着残羹冷炙,偶尔传来瓷器轻轻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夏侯澹和庾晚音并肩走出殿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御花园里桂花的气息,甜丝丝的,又凉丝丝的。
“你觉得呢?”庾晚音压低声音问。
夏侯澹没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两个人一路沉默着走回永延殿。
殿门一关,把所有的月光和风声都关在了外面。殿内的宫灯燃了大半,烛泪堆在灯台上,凝成一片片不规则的白色。
夏侯澹挥了挥手,值守的太监宫女们鱼贯退出,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庾晚音一进门就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累死我了。”她揉着脖子,“这宫宴比加班还累。”
夏侯澹没说话,走到屏风后面,再出来的时候,己经换了一身简单的玄色常服。
他把一套衣服扔给庾晚音:“换上。”
庾晚音接住,展开一看——是一套女子的简衣,青灰色的布料,样式朴素。
“干嘛?”
“吃火锅。”夏侯澹说,“换好了来后殿。”
后殿里,一张矮几己经摆好了。
矮几上放着一个红铜的火锅,炭火烧得正旺,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周围摆着几碟菜——切的薄薄的肉片,洗净的青菜,豆腐,还有一小碟蘸料。
庾晚音换了衣服出来,看到这阵仗,愣了一下。
“哪儿来的?”
“让人准备的。”夏侯澹在矮几前坐下,拿起筷子,“坐。”
庾晚音在他对面坐下,接过他递来的筷子,夹了一片肉放进锅里。
肉片在滚烫的汤底里翻了个身,变了颜色,她捞起来,蘸了蘸料,送进嘴里。
热腾腾的,辣乎乎的,带着芝麻酱的香。
她忽然有些想哭。
这是她穿过来的这几天里,第一次吃到像样的东西。
宫里的膳食虽然精致,但总透着一股子规矩味儿,吃起来不香。
“好吃吗?”夏侯澹问。
“嗯。”庾晚音点点头,又夹了一片肉。
两个人吃了一会儿,庾晚音先开口:“端王,今天……你怎么看?”
夏侯澹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谢永儿是穿的。”他说,语气很肯定。
“对。”庾晚音点头,“那个琵琶横着抱,那首《茉莉花》,一看就是现代人。”
“端王……”夏侯澹顿了顿,“不好说。”
庾晚音看着他:“你觉得他是不是穿的?”
夏侯澹摇摇头:“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如果是,他藏得太深了。如果不是——”
他没说完,但庾晚音懂。
如果不是,那他们面对的,就是一个纯粹的、原生的、属于这个世界的端王。
那样的端王,没有现代人的思维,但也没有现代人的顾忌。
《综影视:从成何体统开始当反派》— 万灵咏叹 著。本章节 第7章 火锅聊天 由 宦海小说网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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